谷鮆
…
天空中掠過一道陰影。
刺耳尖嘯中。
歌爾芬鐮刀般的雙爪撲中一頭獵犬,提著這皮糙肉厚的怪物直升百米高空。
鬆開。
噗通!
蒼藍色野獸摔得四分五裂,玻璃一樣爆開。
但隨即,潮水般的獵犬和紅騎士,跳下黑船,與獵魔人隊伍狠狠碰撞!
……
噗嗤!
伊瓦爾·邪眼貼地一滾,躲開狂獵之犬噴吐的錐形冰息,繞到它背後,接著腳尖點地大鵬展翅般輕盈一躍。
瘦削的身軀落到嶙峋的冰柱間,唰——
右手一揚,銀劍落下。
劍尖瞬間貫穿獵犬的後脖頸。
它無力地哀嚎一聲倒地破碎成小小的冰山!
砰!
伊瓦爾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腦後一陣疾風,頓時半轉身體,閃過偷襲,順勢推出一記阿爾德,推得狂獵士兵身體離地,倒向血泊。
伊瓦爾拔劍起跳,由上至下一記猛劈。
士兵貼地翻滾躲過,起身的一瞬,五指勾勒,金黃的昆恩法印覆蓋住漆黑的盔甲。
然後雙手轉動精靈制式的華麗短劍繞著獵魔人徐徐踱步,那嫻熟架勢卻給了蛇派大宗師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你是…」
伊瓦爾掃向士兵頭盔縫隙間的琥珀色豎瞳,又掃過他胸前——一枚銀質吊墜劇烈晃動,栩栩如生的毒蛇彷彿在吐出紅信。
蛇派獵魔人,被狂獵擄走的同胞啊!
雷索、奧克斯、瑟瑞特也注意到異常,踩著一具具獵犬的屍體悄然並肩站到他身邊。
另外三道胸前懸掛蛇派吊墜的狂獵士兵加入了戰鬥。
「夥計們,是時候接這群迷路的孩子回家了!」
銀劍破空!
蛇派們毅然衝向了宿命之中的敵人、曾經的戰友。
……
維瑟米爾旋轉劍身,虛晃一招,又迅速地反手劈中士兵的胸部。
那身移動堡壘似的板甲堅固至極,足以斬碎骨頭的一劍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狂獵士兵寸步不讓地同樣一劍還向老人的脖子,但他不知道喝了魔藥的獵魔人有多靈活。
維瑟米爾一矮身,狸貓般鑽過劍刃的縫隙,手腕一轉,劍尖斜上戳中士兵的腋下,穿透了盔甲連線部位的血肉。
從他的脖子穿出!
血花四濺。
一聲悶哼,狂獵士兵怒目圓瞪,用盡最後的力氣左手一推,一片寒霜罩向老人的後背。
巨大的危機感催促維瑟米爾立即鬆手往旁一閃,
但為時已晚。
冰霜凍結了他整條左臂,半邊身體失去了知覺。
一種徹骨的冰冷鋼針穿透老人鋼鐵般的意志,讓他身影踉蹌,不停地倒抽冷氣,有那麼一瞬間瞳孔擴散、意識模糊。
噗嗤!
利爪劃破空氣。
三頭狂獵之犬趁機從側面和後背撲來,獠牙瞄準老人的脖子和腰部。
砰!
魔力激流若流星墜地。
海嘯般的衝擊力卷向四周,獵犬毫無反手之力被擊飛。
「還撐得住嗎,老頭子?」
傑洛特收回法印,環目四顧。
蘭伯特、艾斯卡爾跳起華麗的劍舞,捲住三頭偷襲者。
「小心白霜!」維瑟米爾雙手杵著長劍,頑強起身,牙齒和聲音不受控制地打戰,
「這玩意兒比高階吸血鬼還危險!」
……
整個戰場,滿地狼藉,無數個角落重複著同樣的一幕。
與狂獵交手的獵魔人們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嚴寒的削弱,傑洛特、貓鷲等經驗老道的獵魔人還能憑藉劍術、法印和魔藥、一對一將狂獵士兵擊殺。
但年輕的獵魔人們,只能與羅伊召喚物一起抱團取暖,在戰場後方結成方陣。
……
身手最為出眾卡爾和蒙蒂擋一左一右繞著一名「移動堡壘」轉了一圈。
雙手揮舞間。
隱蔽又迅速地往盔甲之上碰了一下,粘上兩枚軟泥般的鍊金物品。
隨即抽身直退,推出左手,赤紅的火蛇鑽出掌心,燎上狂獵。
轟隆!
火光沖天而起。
山搖地動,塵雲瀰漫,地面破開了一個窟窿。
而狂獵士兵連人帶著盔甲被炸得四分五裂。
卡爾和蒙蒂鬆了口氣,甩去臉上殘留的血肉!
吼吼!
左右兩翼突然襲來冷風,口吐冰霜的獵犬從陰影之中撲來。
滋滋——
兩道紫色的閃電劃過半空,空氣噼裡啪啦的脆響,大地被犁開兩條焦黑的溝壑。而兩頭偷襲的獵犬觸電倒地,渾身痙攣間被一條咆哮的火龍淹沒!
「小夥子們,打起精神,注意安全,別冒進!」
薩賓娜揮舞著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氣態長鞭抽翻一頭獵犬,烈焰挾裹著煙雲湧上天空,紅髮肆意飄揚,她宛如一位火焰女神。
「別讓你們的老師白髮人送黑髮人!」
菲麗芭雙手分開,低胸長裙隨著狂風一陣鼓盪,裡面居然飛出一隻只利爪長喙的貓頭鷹,靈活地穿梭空間,啄咬狂獵士兵沒有冰霜盔甲保護的眼睛。
蒂莎婭、萊德克里夫、卡杜因、凱拉·梅茲…二十多位術士跟在她身後,臉色凝重地朝著狂獵大軍傾覆鋪天蓋地的魔法!
……
正值此時,在戰場中央,保護希裡、艾妮德的幾位女術士耳邊,忽而回蕩起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
「原來上古之血從始至終都不止一個。真是命運之外的奇蹟啊…難怪,難怪——」
一身描繪著精緻繁複花紋,一頭金髮的阿瓦拉克就這麼從空氣中現身,懸浮在半空中,藍寶石色的眸子掃過希裡,又轉向她懷裡吸著小拇指的小艾蕾妮。
空氣彷佛被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