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過去了,艾恩·艾爾仍然走在錯誤的道路上,隨心所欲地掠奪?!」
「阿瓦拉克,離開吧,別再一錯再錯!」
精靈女士制止住身邊醞釀法術的女術士,蔚藍的眸子裡轉向狂獵的艾恩·薩維妮,
卻見他搖頭,
「我被人類壓迫的可憐同胞。很抱歉,把上古之血帶回提爾納麗雅是我畢生的追求。何況你有所不知,兩個世界都已經危在旦夕,只有這麼做,才能覓得一線生機。」
「現在你們若是乖乖合作,交出希裡和那個孩子,我立即勸說艾瑞汀停手。你們、剩餘的獵魔人將活下去,跟我們躲過那場滅世之災也不無可能!」
「滾吧,騙子,殺人犯!」
希裡摟緊懷裡的小姨媽,眼神充滿憎恨,
「把你那噁心的骷髏騎士統統帶走!這裡不歡迎你!」
「真是一脈相承的固執和愚蠢,你的母親勞拉·朵倫當初也這麼背叛了我和種族,投向人類的懷抱,結果慘遭欺騙和玩弄,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發什麼神經?我不認識什麼勞拉·朵倫,我的母親叫做帕薇塔!」
阿瓦拉克衝少女露出一抹親切的笑容,
「答案很複雜,以後再給你解釋。但人類有句老話說得好,犯過的錯誤都會成為寶貴的經驗,我不會再讓這個錯誤重複下去!」
他的語氣一冷,變得猶如命令,
「過來,雨燕!」
「去死吧,王八蛋!」
一枚冰藍色的能量球飛過半空,擊中懸浮的阿瓦拉克,卻只是吹亂他額前的劉海,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淡化。
撲通撲通!
四名女術士的法術接踵而至,刺目的火蛇、呼嘯的疾風、無形的能量之手,狠狠擊中阿瓦拉克。
磅礴的混沌能量在半空爆炸,猶如一場絢爛的煙花,卻只擊散了一道水中倒影般的幻象。
空氣裡傳來無奈的嘆息,
「愚蠢的選擇,但我成全你們!」
吼吼吼!
半空中裂開一道空間門,一群狂獵之犬一躍而出,嘶聲咆哮,像利箭一般撲向了女術士們。
珊瑚和特莉絲相視一望,胸前魔力護符反射彩光,一道藍色的巨大能量護罩以她們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籠罩住所有同伴。
法蘭茜絲卡的手突然往前一指,一頭狂奔而來的獵犬周圍立刻爆出一團碧藍色得火焰,碎石和泥土四下飛濺。
獵犬哀嚎著被火焰點燃。
葉奈法高聲念出一句咒語,空氣顫抖起來,一道藍色的閃電劈落,緊接著衝在左邊的一頭獵犬變成了一隻渾身長滿膿瘡的癩蛤蟆,滑稽地咕咕叫著,然後被身後衝來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
但術士們的施法到此為止。
狂嚎的獵犬衝到她們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寒霜吐息劇烈侵蝕起能量護盾,只是一瞬間,護盾就分崩離析!
寒氣入侵,凍得女術士們臉色蒼白如紙。
「希裡,還記得平常的訓練嗎,把魔力借給我!」
「恩!」
艾蕾妮也唧唧傻笑著點頭。
葉奈法牽住了希裡的小手,感受著從上古之血那裡度過來的魔力,咬緊嘴唇,再次伸出手一指,頓時,三頭獵犬的咆哮聲變成了清脆的啾鳴。
三隻色彩斑斕的翠鳥,撲稜了一下翅膀,就被法蘭茜絲卡的火球燒成灰燼!
……
嗵!
護盾破碎!
珊瑚和特莉絲香肩一顫,口鼻間溢位一絲鮮血,迅速摩挲戒指和護符,一股無形的抵抗力場有若海浪,向著四周滌盪,擊飛了撲來的獵犬。
但一頭漏網之魚帶著滿嘴參差不齊的獠牙衝到她們面前。
想要反應已經來之不及!
唰——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斬碎空氣!
格里姆·西古德一聲咆哮,舉過頭頂的暗金巨劍雷霆萬鈞地劈落,獵犬沿著腰部一分為二。
「諸位女士,別擔心!」陶森特的冠軍騎士擋在女人和孩子們身前,掀開「y」字型面甲,露出鋒利的眼,其中戰意高昂,身後一群白薔薇騎士飛快地將女術士們圍在當中,「我以騎士的名譽發誓,必將保你們平安!」
他話音一頓,轉向希裡,
「對了,小女士,卡西爾還好嗎。」
少女突然臉色一怔,突然意識到卡西爾,不就是羅伊口中保護她的那位騎士嗎?
「他…嗚嗚…他被狂獵殺害了。」
她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哭腔,表情痛苦、自責,
「他死得光榮嗎?」
格里姆沉聲問。
「他作為一位真正的騎士,英勇地戰死!」
葉奈法代為回答,紫羅蘭色的雙眼閃爍著欽佩和感激。
格里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轉向潮水般跳出傳送門的獵犬和士兵。
矯健的身軀猛然一躍而起,跳入狂吠的犬群之中,落地就像大風車一樣旋轉正義之劍,頭盔上的猛禽雙翅在風中飄舞,寬大如門板的劍刃在運動中發出呼呼的破空聲,鋒利無匹的祖傳魂器頃刻間破開一具具結冰的血肉,
一瞬間,便有超過三頭獵犬身首分離。
斬殺傳說之物。
格里姆達成前半生了難以企及的輝煌成就。
但輝煌往往只有一剎那!
他把自己置於險地!
他吸引了戰場中央的大部分注意力。
四面八方的嚴寒吐息為他厚重的全身甲染上了白霜。
他揮劍的動作霎時變慢,勃發的戰意也隨著低溫冷卻,整個人昏昏欲睡,身形搖搖欲墜勉強用巨劍支撐。
眼角的餘光是一幅幅殘忍又絕望的畫面。
守護著女術士的一隊白薔薇騎士,在交手的片刻後,便渾身染霜地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