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輕重緩急之分。
如今,最為重要的就是溯本清源,將權力從奸佞之人手中奪取回來,還給漢天子。
讓漢天子做真正的天子。
至於這些百姓,在這個過程之中,受到一些牽連,就受到一些牽連吧。
這是他們身為大漢臣民,應該做出來的犧牲。
而且,幫助天子奪回權力之後,咱們也不會不管這些百姓。
會採取一些措施,給予他們補償,讓他們過的更好。
忍一時之痛,將來迎來更好的,這對於這些百姓來說,是非常划算的。
我相信,在今後,明白了咱們的良苦用心之後,這些百姓一定會理解咱們的。
一定會感激咱們……」
王允如此說著。
說到後來,自己將自己給感動出了兩眼的淚花子。
邊上這人,用力的點了點頭:「司徒公說的對!
咱們這些朝中忠臣,為了大漢,都已經開始拼命了,不惜拼掉自己,與家中妻兒老小的性命。
他們這些尋常百姓,為國做出來一些犧牲,也是應該的。」
王允擦了一把眼淚,收拾了一下情緒,繼續開口道:「現在,董卓手下最為精銳的戰將劉成,正帶領著兵馬,遠赴益州作戰。
帶走大量的兵馬。
牛輔又帶領著兵馬,守在鰲頭山……
長安這裡,很是空虛,乃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如果不在這個時候動手,今後那劉成攜帶著益州大捷的威勢,與大量精銳兵馬歸來。
那到時間就算是能夠說動呂布,讓呂布為我所用,只怕也奈何不了董卓……
而且,現在董卓那傢伙,就在謀求著成為太師了,若是等到劉成那傢伙,帶領得勝雄獅,與益州大捷的威勢回來,董卓豈不是要謀求稱王了?
所以說,現在時間很緊迫,必須趕在劉成那個最大的變數,回來之前,將董卓給解決了!
呂布那裡,我十足的把握,能夠說服他,讓他帶領兵馬,反叛董卓,對董卓做出致命一擊。
但是,現在的關鍵點是,如何能夠將呂布那樣一個傢伙,從潼關那裡,運作到長安來。
只有將呂布運作到長安了,接下來才好行事。
才能發動突然襲擊!
不然,潼關那裡距離長安太遠,呂布帶領兵馬過來,動靜太大,一旦行動,董卓老賊,就會有所防備。
呂奉先也知道了這一點。
必然不會貿然行事。
因此上,這將呂奉先給運作到長安,就成為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只有將呂布運作到長安來,我才能夠有確切的把握,將呂布徹底說服。
也才能夠對董卓發動致命一擊!」
王允的一番話,已經將這人說的激動起來,熱血沸騰。
「所以,司徒公有什麼辦法,能夠將困難給解決了?」
王允道:「確實是有辦法,不過,代價大。」
這人道:「司徒公,請明言。」
王允道:「這一次,劉克德攻打漢中大捷的訊息傳來,董卓必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一定會趁機再次提出成為太師的事情。
此次,他成為太師,已經成為定局。
成為太師,就需要舉行浩大的禮儀。
董卓這人,最喜這種大儀式,絕對不會錯過。
在儀式進行的時候,絕對會讓兵馬進行保護……」
「您是說,準備在那個時候,讓人帶領兵馬刺殺董卓?」
王允點點頭,有搖搖頭。
「也對,也不對。
我的意思是,這一擊,由呂布前來完成。
在此之前,需要有人對董卓進行一個聲勢不小的襲擊,讓董卓感受到危機。
平日裡就有人對他進行刺殺,那緊接著就是董卓要舉行的成為太師的儀式了。
那個時候,人員更多,更雜,更容易發生諸如行刺的事情。
這場儀式,對於董卓來說,很是重要,董卓必然不想讓發生意外。
所以,能夠做的,就是在舉行這場儀式的時候,加強防備。
能夠做到,確保萬無一失的那種。
原本,劉皇叔應該的最好的人選,但現在劉皇叔遠在益州,根本來不及回來。
那麼,呂布這個董卓的義子、劉成沒有到來時,董卓手下最為鋒利的刀,一定會被動用。
董卓之前在洛陽的時候,就經常將呂布帶在身邊,讓呂布駐守洛陽……」
「到時間,在儀式正在進行的時候,由呂布這個被董卓安排下來,對他進行貼身保護的人,突然下手!
董卓必然沒有任何防備,一定會死!
這確實是妙計!!
堪稱萬無一失!」
這人一下子就興奮起來。
他對著王允拱手施禮道:「司徒公,就由某家來先行襲殺董賊好了!
能不能襲殺掉董賊是兩說,但保證一定能夠給董賊,留下深刻印象!
讓董賊感到心驚!
讓董賊將呂布調離潼關,進入長安!」
王允聞言,握這人的手,握的更緊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帶著感動與複雜的望著這人。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方才開口:「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一旦做出來這事情,就斷然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僅僅是你,家中的親人,也一定會受到牽連。
而且,在不久之後,就是正式的剷除董卓的戰鬥,將要迎來勝利……這些,你都看不到了!
在今後,更不能參與到大漢的重新建造之中。
不能親眼看到,風雨飄搖的大漢,再次變得強盛……
這些都是讓人充滿遺憾的事……」
聽到王允這樣說,這人鬆開了王允的手中,自己拎其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送到嘴邊,揚脖兒一口喝下。
酒漿入喉,又酸又澀。
他將酒杯放回桌案上,望著王允,緩緩的吐出三個字:「吾往矣!」
王允聞言,對著這人,恭敬下拜。
口中稱道:「大漢有公,何其幸也!」
這人沒有動,就站在這裡受了王允一禮。
然後伸手將王允扶起,望著王允詢問道:「還有兩事不太明白,想要請教司徒公。」
王允道:「請言。」
這人道:「呂布,世之虓虎,司徒公藉助呂布之手,除去董卓,今後又如何控制呂布?
不使呂布反叛?
不讓呂布成為董卓?」
王允道:「呂布不同董卓。
呂布勇則勇矣,但無謀,這等人,在今後我有很多辦法,能夠讓其老實。
而且,此人又與董卓有著很大不同。
董卓,是真的樹大根深,難以對付。
但呂布,出身邊陲,身份低,先殺丁原,後殺董卓,必定會激怒很多董卓的部下。
不能如同董卓那樣,掌握許多力量。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除了聽命於天子,供我等驅使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到時間事情安穩下來,呂布聽話也就罷了,不聽話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將其除掉!」
王允如此說道,聲音之中,帶著極強的自信。
這人聞言點了點頭。
然後道:「這第二問便是劉成。
劉成帶領大量兵馬在外,此人雖是皇叔,但也是董卓那廝的孫女婿,各種能力都強,不是呂布那種單純的莽夫能夠比擬的。
觀此人歷來行事,這人向來都是心向董賊。
如今將董卓剪除,這人帶領大軍回來,說不得便不會善罷甘休。
司徒公可有應對之策?」
王允正色道:「這劉皇叔確實是關鍵一環。
難以對付。
但也不用太過於擔憂。
這人一直以來,都心向董賊,是因為董賊強勢,隻手摭天,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麼能夠不心向董賊?
就比如你我,從開始到現在,不也一直都在與董賊虛與委蛇嗎?
咱們心中向著大漢,向著天子,表面上,不也一直向著董賊?
誰又能夠知道,這人是不是跟我們一樣?
而且,此人遠在益州,知道訊息時,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董卓已經死去,天子重新恢復自由身。
這人除了是董卓的女婿之外,還是天子的叔父。
有天子親自下詔,以大義與親情進行感召,並許以官職等,這人有極大的可能會歸順在天子跟前。
我思來想去,這人會因為董卓之死,而打起為董卓復仇的旗號,攻打長安這些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且,就算是這人真的喪心病狂,執意要為董卓報仇,攻打長安。
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對其進行剋制!
真到了那樣的時候,我有著絕對的把握,能夠將劉成也給除掉!」
「劉成此人,戰力超群,而且手下握有重兵,所向披靡,司徒公將用何策,將之除掉?」
這人出聲詢問。
不將事情問清楚,確認王允等人,有能力將事情做好,他也不想去做無謂的犧牲。
王允聞言道:「可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我使用美人計,加劇劉成與呂布之間的矛盾,讓呂布恨劉成,更恨董卓的事情?」
這人點頭:「自然記得!」
王允笑道:「我的計策,並沒有到此為止!
這貂蟬,就是我提前安排在那劉成身邊的後手!
我這義女,心中有大義,也十分聽我的話。
劉成戰力是超群,手中又握有重兵,但,枕邊人最是難防!
真的到了那一步,只需要我一個命令傳達出去,就能讓那劉成,頃刻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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