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丁掌櫃所慮甚是,依照著做是了。」
丁掌櫃不動聲色,又往南走了一段,此地海闊,遙搖望去,有一大島,汪晴道:「那是左所所在,再往外是浯洲嶼了。」
馬蹄聲聲,而放韁奔跑,而握韁慢行,一眾人等經走了圭嶼,一路碼頭眾多,丁掌櫃道:「正是,這兩座島上亦有咱們買下的地,卻不知東家少爺有什麼打算。」
江陵笑道:「暫不用管它,看朝廷這幾個島是什麼打算,咱們再做決定。」
她看向遠處海,忽然又道:「若是在島上建大作坊,有無可行性?」
丁掌櫃應聲頭:「房子建得矮些無大礙,現在的地買得位置是很不錯的,不過若是真要建大作坊,咱們不如再往高處買些地。」
江陵頭:「若是了海禁,咱們的船可以把貨卸在島上先行擇選,有的可循海路向北邊一路運輸各地港口,有的從島上運回內陸,大海船不必再進月港,月港定必擁擠不堪。因此島上也要有充足的各式補給。大作坊功用之一是如此。其二,我上次來據說島上居民不多,若是了海禁應該有不少漁民上島,因此大作坊的功用之二是做些粗加工,無論是海船運回來的還是我們要運出去的,至於人工,可僱島上漁民。現估計島上港口經有人去買地了,但高地應該還未有人想要買,咱們買一些吧。」
丁掌櫃目露讚許,道:「的確如此,朝廷在島上設左所和金門所,目的是在此兩島徵收賦稅,定然會有許多不方進月港的巨船停在彼處。。」
又道:「漁民只靠打漁,其實全憑天意賜予衣食,絕大部分都極是窮苦,若能有些許補貼家用,再好不過。」
江陵笑了笑:「因利乘,大家得利而。若是要運回岸上,間、人工、地方都更費失力,月港附近在以寸土寸金也可說得了。」
汪晴、林家寶視笑道:「那咱們的海上商隊也該始籌謀起來了。」
沿海運貨的商隊,不需要能夠遠洋的那種巨船,也不需要很多,造船買船倒不是很困難,是龍靖那裡也不是不能夠造出這樣的船隻來,再加上丁掌櫃,江陵看一眼丁掌櫃,顯然他而言非難事。
果然丁掌櫃道:「我倒是也頗認識一些造船私坊主,若是咱們要船,應是無妨。」
可是想起龍靖,江陵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渡過這次難關。
因為他們在談論正事,傅笙騎著馬落在頭慢慢地走著,他迎著海風興致勃勃地望著一望無際的海上風光、無窮無盡的碧藍晴空白雲舒捲自如飛奔如流電,和堤下礁石浪花糾纏,鼻尖聞著的是淡淡的海腥味,只覺胸懷盪滌過一般的心曠神怡,心情暢快得緊。
他想起江陵路上他說的,當年逃亡了海邊,江洋和她兩人初見大海無比震憾,身在一方庭院大的她和只在市井跌打的江洋整個人失魂忘魄如痴如醉,只覺壯美無比、天地廣闊至此。而從此,「大哥哥愛上了大海,一身武藝學來只為遠洋航行,去看更壯闊的大海大洋。」
傅笙心嘆息。
馬旁出現陰影,傅笙抬頭見江陵笑眼彎彎地看著自己,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說道:「這邊因為靠近陸地,前又有許多大小島,其實海水顏色不清。若是乘船去外海,那才叫一望無垠,目光所及全是海水,海水的顏色全都是碧藍碧藍,映著天色,海水天際交,眼只有海天,宏大極,壯美極,也空寂極。」
汪晴興致勃勃地補充道:「若是日落分,七彩晚霞燒得滿天皆是,海水亦五彩斑斕,抬頭低頭俱見。」
丁掌櫃微笑:「如置身在靜寂燃燒的天地之爐。」
美了極,燦爛了極,亦幽寂極。
江陵笑道:「傅家哥哥別聽他們嚇你,那會兒船上大家都在吃飯,又吵又鬧,為著一塊肉打架呢。」
眾人大笑起來。
傅笙笑著看著江陵:只要你伴在身邊,是隻有兩人,身旁再無他人,我也不會覺得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