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失蹤

他並不知道他在南京那一場冤獄江陵是走了誰的門路,江陵始終沒有提及,他也不便相問。因為江陵什麼都會與他說,唯有此事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他信她,他更知道有些事是當真不能說,便算他嘴緊,再不告訴人,可是江陵若是答應過人,那就絕對不能違約。

同樣,尚美人來見江陵所為何事,他雖想知道,因為江陵的反應太可怕。可是,來的人是尚美人這件事,只怕不能為人所知。

傅笙只是暗中憂慮和心驚。

商隊安置好了,貨物也安放好了,時間到了酉時了,夏言真早就回府,他一回府便聽到說江陵一日不曾出現在任何人面前的事情,心中驚怒交集,見所有人都已經派出去尋找,便親至順天府探問有沒有什麼無頭案子,並報了案。

順天府的捕頭衙役這一日很閒,甚麼事也沒有。

酉末,戌時,戌末,亥時,亥末,子時,丑時,寅時,卯時……

江陵始終沒有回來,也沒有訊息傳來,阿松也沒有出現。

這一夜,能派出去找人的都派出去了,因為宵禁,眾人在城外的在城外,在城內的在城內,俱都一夜未眠。

夏言真心中焦慮無比,和眾人一起想到前幾次的襲擊,只覺得心頭越來越涼。

次日天還未亮透,夏言真便去了裕王府,裕王還未起床便得知此事,亦是大驚,夏言真道:「驚擾王爺了,萬望王爺許我假期,我要親自去尋江陵。」裕王自然無有不肯,亦道:「你放心去吧,順天府這裡我會派人盯著。」

這正是夏言真的希望,聞言深施一禮:「多謝王爺。」

在第二日上午江陵亦不知蹤影,而順天府也傳來了京城內外在這一天半時間內並無鬥毆事件和沒有江陵蹤影的訊息。

眾人同時冒出的念頭是:擄掠!

一則江陵在京城的兩次遇襲俱是毫髮未傷;二則第二次遇襲時有人聽到對方說了一句「你最好隨我走」;三則江陵與阿松在一起,若是被害,斷然不可能毫無動靜。

但是他們也不是肯束手就擒的人。

何故?

最重要的是,對方是誰,若真是擄掠,又帶去了哪裡?

關於何故,四明慢慢地說:「若是其中一人被不小心抓住,另一個人怕只能束手就擒。」

至於如何被抓住,傅笙和四明相視,其實有很多方法,如江陵的袖弩便是一種。

關於帶去了哪裡,傅笙脫口而出:「要問尚美人!」

他的疑惑正在這裡。

江陵擅掩飾,但那日她用盡全身力氣和頭腦都無法剋制和掩飾,如果說有不尋常的地方,傅笙只有這一點。旁人卻一點都沒有,因為江陵太正常了。

此時在場的人只有夏言真、四明、傅笙。

夏言真大吃一驚:「與尚美人有甚麼相干?」

傅笙再不猶豫,把那一日的事情詳細道來。

四明聽到一半便氣急敗壞一拳打過去:「你昨日為甚麼不說!你為甚麼不早說!」

傅笙被他重重一拳打在臉上,嘴角一抹血,他也不覺疼痛,低聲道:「我本想說的,可是此事非同小可,陵姐兒一直不說,我怕若是她好好地回來了,反壞了她的事。」他亦是後悔之至,若是,若是他昨日一早便說了,是不是會……

夏言真阻擋住四明氣怒之下又要打過去的拳頭,冷靜地說道:「說不說都是一樣。他現在說了,我們能做什麼?去皇宮中質問尚美人?誰進得去?就算進得去皇宮,誰能見尚美人?就算見了,尚美人說她甚麼也不知道,又能如何?再說,這一月來朝廷紛議尚美人回宮一事,皇上很是厭煩,誰要是再將不好的事和尚美人牽扯上,只怕適得其反。」

傅笙和四明異口同聲地說道:「那怎麼辦?難道就算了?」

不,絕不能算。

夏言真起身回房,換了外出的衣裳出來,一邊匆匆吩咐備馬,一邊說道:「你們繼續想辦法尋找,京城城外通往外地的幾條大路一直找下去。城內也要留一些人找。我回夏府一趟。」

傅笙和四明眼睛一亮。

夏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