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寧一怔,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四明,雙頰飛紅,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忽然看見立於一旁微笑旁觀的鄧永祥,馬上反擊:「你家銀錢省下來自然是給你成親用,哪裡輪得到我。」
汪晴哈哈大笑:「輪得到的,輪得到的。我的銀錢輪不到,林哥兒的就輪得到了。這筵席不也有林哥兒的份麼?我們一併省了,先給你用。」
雙寧向來嘴巴利索,這時卻也說不過汪晴,紅著臉追過去便要打她,汪晴腿腳何其快,閃躲得那叫一個利落。
四明抿著嘴笑,鄧永祥亦在笑,江陵坐在桌前託著下巴轉著眼珠不知道在想什麼。三月春光暖陽下,整個廳堂笑聲朗朗,再也一絲陰霾。
玩鬧了一會兒,大家盤算起擺筵席的事情來,既要擺筵席,自然沒有隻擺幾桌的道理,鄧永祥的兄弟們,還有商隊的那些人,都要一起吃席才是。雙寧的意思是要把明苑的孩子們也叫來一起熱鬧,江陵和汪晴自然沒有意見。四明倒是說了正事:「現在可以正經做起生意來了,各地的鋪子也都該正常運作起來。這一年多來尋訪了幾位掌櫃勉強夠用,學了一年多的這些孩子也該去鋪子裡學起來了。」
這是正經事,江陵說:「明日楊家的事情結束,後日咱們便開始商議,把經濟班的人全都叫過來一起商議。」她證詢地看著鄧永祥,鄧永祥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我建議放在大後日,叫了兩個班的孩子都一起來商議,之後再一起吃席。」
四明和雙寧連連點頭,汪晴看了一眼江陵,見她無可無不可,不禁一樂。鄧永祥也看到了,溫和地笑道:「林賢弟一直不怎麼理會科舉班的人啊。」
江陵撇撇嘴:「我的敗筆。每次看到他們就想打人。」
她至今對自己當初的失誤導致多了一個科舉班耿耿於懷,這點難得的孩子氣令所有人都忍俊不禁,鄧永祥忍笑道:「人各有志嘛,再說他們與先前可是大不相同了。這得多虧林賢弟的教導。」
江陵才不吃他那一套,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哪有教導他們,我就是不想白給他們錢,懶得理他們。自己想要幹什麼自己去掙來,就這麼簡單。我又不是他們的爹他們的娘,憑什麼白吃白住還想要白讀書!他們都是姓白的麼?那我也不姓冤啊!」
四明不解:「姓冤?」
江陵翻了個大白眼:「冤大頭的冤!你再不讀書我就不讓雙寧嫁給你了!」
雙寧趕緊上前摟住她,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我們林哥兒說得再對沒有了,人不能自立就是廢物嘛。就活該得好好的折騰折騰他們,叫他們知道自己的骨頭有幾斤幾兩。」
汪晴忍笑實在忍得辛苦,一手支桌一手扶腰,幾乎要憋出內傷來。
四明亡羊補牢地道:「林哥兒你說過等大戰結束,會給科舉班的人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但需要他們有十二分的誠意。你想過要怎麼辦沒有?」
江陵瞪了他一眼:「沒有!」
雙寧也瞪了他一眼:「你不會想嗎!」
四明甚是無語,汪晴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想。」終於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