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玲雅,這個女人還在昏迷中,一身的鮮血差不多已經乾涸,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試了試玲雅的脈搏,一切良好,張猛跌跌撞撞地來到臥室,再次盤膝坐了下來,筋脈能斷而續接,張猛只能歸功於太虛劍意。自己受傷不久,必須再接再厲,絕對不能鬆懈。這一打坐修煉,就是整整三天。等到張猛收功之後,卻發現玲雅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抱枕,傻傻地盯著自己,雙目無神。
家裡地上的鮮血早已經被擦拭的乾乾淨淨,自己的傷口處,也被繃帶包了裡三層外三層,應該是玲雅弄的。
「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見到張猛醒來,玲雅趕緊說道。
飯桌上,一桌好菜被張猛狼吞虎嚥地吃下了肚,玲雅默默地收拾好,然後兩人坐到了沙發上。
「是那個女人打傷了你麼?」玲雅突然開口問道,眼睛看著張猛右手上的繃帶,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著。
張猛苦澀地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的。那個女人也追著我追到這裡來的。」玲雅滿是自責地說道。
張猛微微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周武死的時候是在玲雅的房間中,只要稍微打探,就會知道房間的主人到底是誰。至於那綠雪是如何得知周武死在那的,就不是張猛所能知道的了。不過象蜀山這種大派,應該有自己的追蹤之法。
「不是你的錯。」張猛伸手拍了拍玲雅的腦袋。
相比玲雅的自責,張猛更是愧疚,她是無辜的,她是被自己攪進了這趟渾水而已。這也是張猛一直以來不想捲入凡塵的原因。
「但是如果我不叫你回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玲雅哭成了淚人兒,想去摸下張猛的傷口,卻又不敢下手,「去醫院吧。」
「不能去。」張猛搖了搖頭,去醫院只會捲入更大的麻煩,「而且也不用去,它自己會長好的。」
傷口處,很酥麻,應該是肌肉和筋骨在修復的緣故。
回想起在那臨危一刻,玲雅奮不顧身地撲到自己面前,以脆弱的身體擋住了綠雪的劍氣,張猛感動無比。
因為張猛受傷,玲雅照顧的更加仔細了,若不是張猛強烈抗議,這個女人怕是要衝進衛生間來幫自己洗澡。
綠雪啊綠雪,這件事只不過是修士之間的事情,根本沒有必要將一個凡間女子捲入其中。回想起這個蜀山弟子打傷玲雅之後的冷漠和毫無悔意,張猛就憤怒的全身都在顫抖!
要報仇!絕對要報仇!若不是有太虛劍意淬鍊過自己的肉身,若不是這個功法的神效,筋脈被切斷的的自己,將再無緣踏入修仙之路,這對於一個追求天道的修士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
蜀山弟子就可以輕易地剝奪別人的權利麼?蜀山弟子就可以冷漠地對待自己犯下的過錯麼?
千年之前,那些修仙門派,沒有一個人看得起散修,我張猛依舊成長了起來,雖然走到哪都是白眼,但是當自己的實力強大之後,卻沒人再小自己!
強者為尊!不但是動物世界的法則,也是修仙界的法則!張猛懂,千年的經歷,早就讓他懂得了這些!
唯有實力凌駕在蜀山之上,才能羞辱他們,去嘲笑他們,報今日之仇!此仇不報,日後必生心魔。心魔一生,修為將再無寸進,還可能被憤怒的情緒影響,轉而變成邪魔外道。
巨大的壓力之下,張猛居然在某一天夜裡衝破了第八處穴位,成功晉升洗髓四層。手上的傷勢也一天比一天好轉,修煉了太虛劍意淬鍊肉身之後,傷口的自我修復速度遠遠超過了張猛的預料。
只剩下最後一處穴位,就可以將太虛劍意第一層修煉到大圓滿境界,到那時候,自己也將是洗髓五層的修為,純鈞仙劍也會解封!
但是……張猛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沒時間讓自己在這裡乾耗,城市中靈氣太過渾濁,無論是為了自己的修為,還是去蜀山報仇,張猛都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為。而唯一的途徑,就是離開這裡,前往自己千年前的洞府。
本日二更,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