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手上的傷勢已無大礙,張猛知道,自己該動身了。
這天夜晚,張猛拉著玲雅一起坐到了陽臺,仔仔細細地以前沒提到的打坐聚氣的細節說了一遍。
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玲雅顫抖著聲音問道:「你要走了麼?」
「恩。」這是一個知性聰慧的女人,張猛也不想瞞著她。
「是去蜀山?」
「我現在沒資格去蜀山。」
「我跟你一起。」玲雅說道。
「不行,你只是個凡人。本就不應該捲入這種事情。」
「但是已經發生了,而且,你是為了救我,才殺了那個周武,事情因我而起,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置之不管!」
「乖乖的聽話,修仙界,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不要!」玲雅哭了出來,衝到張猛懷中,死死地抱著他的胳膊,「我已經會打坐聚氣了,我已經可以修煉了,你教我,我學的很快的。我……」
玲雅還準備說什麼,張猛卻輕輕地揉上了她的玉頸,一股柔和的力道傳入,玲雅的精神渙散了。
「不要……」懷抱中的玉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芊芊玉手卻依舊死死地抓在張猛的胳膊上,如同抓住自己的希望。
當玲雅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身邊沒有了張猛的身影,有的,只是一間支離破碎的空屋。
「我會很用功修煉的,為什麼不帶上我!」手上拿著帶有張猛最後氣息的紙條,玲雅頓時嚎啕大哭。
「身上沒現金,拿了你一千塊錢,我的銀行卡在抽屜裡,密碼是xxxxxx——張猛留!」
驀然回首那一抹的溫柔,不勝涼風的嬌羞,這一切,都已經遠離張猛而去。
趁著夜色,張猛離開了這個城市,分別之前,只給方盈打了個電話,讓她多照顧一下玲雅。
對於這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女子,張猛實在是滿心愧疚。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張猛知道,她對自己已經情種根深,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張猛的錯,怪就怪紅衣妖帥的邪毒。
當一個人的身影印在另一個心房之時,想忘卻就很難了。
方盈自然是百般追問,揚言若是張猛不告而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給挖出來,然後狠狠地鞭屍!對此,張猛只能抱歉。
三天三夜的輾轉倒車,最終來到了一個叫庫列的小城市。
走出火車站,張猛深吸了一口有些冰涼的冷氣,扭頭看了看左右。這個城市是距離南疆最近的一個小城市,出了這裡,再往西走,就可以進入南疆邊緣。而在那南疆的深處,有著一個山清水秀的山谷。
剛邁開腳步,耳邊就突然傳來一個相當猥瑣的聲音:「打發點咯……」
這個聲音讓張猛眉頭不禁一跳,扭頭朝聲音來源之處看去,只看到一個衣著邋遢,蓬頭蓋面的乞丐坐在那邊的地上,一隻銅碗擺在他的面前,這個乞丐一手撓著自己的褲襠,一手掏著鼻孔,以一種慢條斯理的語氣對來往的行人說道。
單單隻看他的外形,無疑是個乞丐沒錯。但是這個乞丐的聲音,卻透著一股相當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猥瑣,所以過往的行人一個都沒搭理他,那銅碗中,也只有少許幾個硬幣。
「打發點咯……」這個乞丐一直以這種語氣和語速,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在這個乞丐的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樸素的可人少婦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滿是慈愛地注視著地上的乞丐。
彷彿是感應到了張猛的目光,這個婦人扭頭看了張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