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隨便找個肉身,自己確實可以繼續活下去,但若是肉身資質根骨不行,以後還怎麼修煉?
而資質根骨上佳的凡人,也不一定就符合自己的心法。這一路飛來,張猛已經觀察了好多人了,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更何況,自己雖然不正不邪,卻也不是那邪魔外道,強行吞噬別人魂魄,佔據凡人肉身的事情可幹不出來。
那樣有違天道啊,等到飛昇的時候,天罰之力肯定會加重。
再找找吧,若是實在不行,就強行吞噬某個凡人的肉身,託舍重生得了。張猛知道那些妖魔肯定就是這麼幹的,至於那七大門派和正義的修士的神識,應該是找傳人傳法,指導他們修煉,再等待天年大限之時,煙消雲散吧。
迂腐!什麼是正義?什麼又是妖邪?張猛從來不管這些,行自身事,問心無愧就行。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張猛的神識微微一動,急速飛行的純鈞仙劍也隨之停止了下來。
「咦,好一個頗有根骨的苗子!」若不是肉身已失,張猛現在肯定要兩眼放光了。感應之下,一個穿著樸素衣裳的年輕人印入張猛的神識之中。
這樣的根骨,若是放在千年之前,那肯定是要讓七大門派搶破頭也要收入弟子的。可惜現在……估計也沒多少修士存在於這世間了。據張猛所知,千年之前,為保萬一,七大門派已經將人世間的修士差不多全帶到了蓬萊仙境,和那妖魔決一死戰。
不過……張猛也僅僅是感慨兩聲。
這個年輕人現在生機旺盛,可不是要馬上死掉的樣子。自己想要尋找肉身,一不能行邪魔之事,二不想跟那些正義修士一樣。只能尋找剛剛死掉的屍體託舍,這樣才不有違天道,也省的遭報應。
「你怎麼就不死呢。」張猛恨恨地罵了兩聲。
「嘎……」一聲及其刺耳的聲音響起,在神識感應之中,那年輕人的生機居然瞬間便如同風中的燈火一般,搖曳不已。
「怎麼回事?」張猛疑惑極了,難道那年輕人碰到了什麼天災人禍?
再仔細一瞅,卻發現那年輕人被一隻巨大的有四個輪子的鐵皮怪物撞飛了出去。
這個鐵皮怪物張猛這幾天看到不少,都在路上呼啦啦地馳過,速度相當一流,比馬匹跑的快多了。
張猛頓時緊張了起來,內心中蠢蠢欲動,神念中不可抑止地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熄滅吧,熄滅吧。」
張猛現在的心情相當複雜,又是期待,又是愧疚,又滿心希望,又覺得自己特卑鄙無恥……
造孽啊!
嘩啦……在狂風暴風之中,那盞搖曳的燈火再沒能堅持住,慢慢地……熄滅了。
原本緊張的心情突然一陣輕鬆,張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啊!自己正瞌睡著呢,沒想到老天送上來一個上好的枕頭。
這樣好的根骨,若是再不動手,被別人搶了先,那可就虧大了。
張猛再不遲疑,按下純鈞仙劍,直直朝那年輕人的肉身飛去。
一抹凡人肉眼看不到的光芒刺進了那年輕人的腦袋中,隨之消失不見。
張猛也是一陣虛弱,佔據別人肉身之中,需要耗費相當多的神識之力,才能穩住元神。而此刻,他顯然沒有別的心思再關注外面的動靜,只能死死地守住自己的神識。
年輕人倒在血泊之中,在他前方十米處,一輛紅色敞篷跑車停在路邊,跑車上,一個美女戴著墨鏡,傻傻地看著面前,等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渾身顫抖地走了下來。
一大堆人圍聚到了年輕人身邊,有人大喊道:「快叫救護車,打電話報警!」
「小姑娘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有人對從跑車上走下來的美女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啊。」那美女頭皮都是麻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血,而且是自己親手造成的,手足無措道:「他自己突然從馬路對面跑了過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這小夥子也真是的,怎麼不等紅燈呢,而且還不走斑馬線!」
「別說了,趕緊打電話吧。」
沒一會,救護車和警車都來了,把倒在血泊中的年輕人抬了上去。美女也沒有逃逸,警察詢問了幾句之後,也驅車將她一起帶到了醫院。
「千萬不要有事啊。」坐在車上,美女低垂著臉,小手緊握著,「千萬不要有事!」
「哎。」其中一個警察有些同情美女道:「放心吧,如果事實真的象你說的那樣,這種行為不會構成刑事案件的,錯在他身上,等我們回頭調取一下監控錄影就知道了。」
「謝謝。」美女抬起頭來,臉上兩抹淚痕,表情楚楚可憐,我見尤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