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又願意自己屋子裡頭出來一個叛徒?
況且當日範堯臣榜前捉婿,在京城裡頭也有過一陣傳揚,翁婿兩人,一個是參知政事,一個除卻開始去過一回襄州,其後一直在京為官,想要去找往日的痕跡,半點也不難。
很快,人人就知道那楊義府從前任官,多半都是靠著範堯臣而得。
如此忘恩負義之徒,如何能要?
甚至有人私下寫了話本,在酒樓子裡說書,特來對映這一段女婿陷害公翁的時事。
眾人都議論紛紛。
「範大參雖是有些不好,究竟也是為了做事,倒是這個女婿,得了好處,竟還行此大惡之事,當真是造了孽才攤得上了這狗雜種!」
「範大參也是可憐,賠個女兒不說,眼下還把自己仕途也搭上了——怕是隻能外出了罷?」
「那吳翰林也是厲害,不知如何說服的姓楊的?」
「怕不是他厲害,我聽得人說,那姓楊的本是要以此事為憑,去同孫參政、黃相公請功,欲要討個差事,那兩位本來已是答應了,誰知竟是給吳翰林一下捅了出來……」
「是真是假?有範大參這樣的岳父佬,何苦要去投旁人?那姓楊的是傻子嗎?」
「姓楊的卻當真是個傻子,你且看看看,他得官這許多年,做過什麼事情?去襄州,聽聞鬧出了不好,範參政只能把他弄得回來,去了學士院,我有個叔叔的二表外甥與學士院裡頭素日很有往來,聽聞那姓楊的不知做了什麼錯事,給下頭人聯名告了一狀,最後是灰溜溜滾出去的。最後去了都水監,還鬧了個浚川杷出來。聽得說他還想去做導洛通汴,給顧公事打下手,範大參又不是瞎子,如何肯讓!」
「你叔叔的二表外甥?這又是誰?竟是同學士院裡頭很有往來?卻不曾聽得說你家有這樣一門厲害的親啊!」
「你莫聽他胡亂攀扯,是東大街的徐小二,在紙坊裡頭幫著運送東西、打雜的那個!」
「紙坊裡頭打雜怎的了?學士院都是修書的,難道不用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