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自辯

範堯臣沒有召集幕僚,也沒有去找其餘臂膀,而是獨自一人坐在桌前,寫起了自辯折。

對於外頭傳來的訊息,他與其說是驚駭,不如說是憤怒。

尋來挑去,最後萬里挑一,招了這樣一個女婿,歸根到底是自己識人不清,他已經認了。

然而事情發展到現在,楊義府偷盜之舉被爆得出來,無論黃昭亮也好、孫卞也罷,俱討不得半點好,唯一能得好處的,只有吳益。

範堯臣沒那閒工夫去追究鴨蛋吳究竟是怎麼拿到的那一封書信——不管是楊義府自己上門去找的對方,還是那人從其餘途徑知道的,主要責任,依舊還是在楊家子身上。

多年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自楊義府高中進士之後,不知得過多少個機會,然而對方從未抓住,坦途大路他不走,專撿那歪門邪道,哪一處黑,他就往哪一處鑽。

回首過往,範堯臣只覺得若是自己年輕時,但凡有楊義府百中之一的條件,一路行來,不知道會順利多少倍。

如此的出身、背景並起點,偏偏給他鬧成而今這番地步。

正因如此,自知道了對方的本性之後,他壓根沒有將其人放在眼裡,已是打定主意,任其自生自滅。

誰又知道,就是這樣一個腌臢鼠輩,竟然會引出這樣的禍事。

範純明送來的書信並沒有被盜走,依舊安安分分地躺在自己桌案上的木匣之中。當日那楊家子彷彿只是掃了一眼而已,已是能把裡頭的內容記得清清楚楚。

將外頭的傳言同書信上的內容放在一處對比,無論細節也好、大項也罷,幾乎全無出入。

明明這般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