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大逆

趙渚正掙扎著叫鬧。

楊太后自家都顧不過來,壓根沒有功夫去顧他。

還是範堯臣看不過去,提點道:「太后,陛下情緒不定,是不是先請他回宮?」

本來接下來還要去天慶觀中祭奠趙家祖輩,可依著趙渚眼下情形,如何能去?

再一說,他當眾衝撞太皇太后,將其自高臺之上推落地面,再如何文過飾非,也難以脫罪。

——這是忤逆、謀害的大罪。

即便是天子,也無法洗清。

倉促之間,並不可能做出應對之法,倒不如先把他扔回宮中,容後再議。

楊太后聽得範堯臣提議,這才轉頭看向了階上的趙渚。

她慌亂地「啊」了一聲,又「哦」了一聲,只微頓了一下,就對著一旁的宮人道:「就……依範大參所言。」

幾名小黃門很快上得天慶臺,將趙渚請了下來,送入了不遠處的龍輦。

圍在一旁的兩府重臣將楊太后行事看在眼裡,俱是在心中大搖其頭。

——堂堂一國之太后,怎麼會如此小家子氣?

半點撐不住檯面。

唯一有神志、有話語權的太后這般無用,下頭的官員只好幫著收拾殘局。

孫卞上前一步,提點道:「太后,太醫在此處救治太皇太后,我等是否不方便在此候著?天慶觀的祭典,當要如何?」

楊太后「啊」了一聲,眼睛還看著地上被太醫圍著的太皇太后。

她茫然道:「便……依參政所言。」

我他媽根本還沒有言!

孫卞心中罵娘,面上卻依舊十分沉穩,復又道:「既如此,不妨先著眾人先行離開?至於祭奠,只能今日先通福一眾先皇,將來再擇吉日……」

楊太后這才聽懂了,忙道:「很是……很是。」

見這般暫時將著急的事體定了下來。

百官們在黃門的引領下,按列各自出去。

範堯臣見楊太后並無任何主見,心中暗歎,卻是不得不道:「太后,可要臣等在此等候?」

「自然……自然!還請諸位官人留在此處。」

楊太后忙道。

她這話說得不清不楚。

誰人留,誰人不留?

範堯臣無奈,到底想著從前趙芮,復又問得清楚道:「可是請東西兩府留得下來?」

又補了幾個雖未在府,卻一般重要的宗室並官員。

楊太后道:「很是,很是。」

最近早已習慣了太皇太后一力包辦後宮事務,不用過問的官員,見得楊太后這般反應,俱是心情複雜。

雖說天家無家事,俱是國事,換得從前,大把臣子欲要把手伸進後宮裡頭,不叫隔絕中外,便是天子房事,也想要插手一回。

可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

管得這樣細碎,哪裡是宰輔們當做的事情。

也太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