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善後

顧延章已是吃了個半飽,此時將口中食物咽盡,又喝了口茶水,方才道:「也不知今日外頭會有什麼傳言,我便不多耽擱,先回得來。」

季清菱見他得空說話了,便好奇地問道:「外頭都在亂傳,說陛下將太皇太后推下了天慶臺……」

顧延章搖頭道:「不是亂傳。」

季清菱駭然,失聲道:「是失了手嗎?」又接著道,「小兒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失了手也是有的,出得這樣的事情,他要怎的辦?太皇太后並無什麼大礙罷?」

顧延章站得雖然不是很前,沒能看到太皇太后當時倒在地上的行狀,卻是聽到了天子與其的爭執,也看著天子用力將其推下臺階。

那樣明顯的動作,又兼前頭還有爭吵,便是想要給天子洗刷,說他是失了手也很難做到。

「不是失手。」他篤定的道,「不知是陛下同太皇太后先前有什麼不悅,他是有意撞得上去的。」

又道:「我已是出得天慶觀,此時只留了兩府在裡頭,尚不知道太皇太后傷情。」

季清菱又有些不敢置信,問道:「太皇太后是從什麼地方掉下來的?高不高?」

顧延章搖頭道:「不是很高。」他想了想,「有丈餘高,只是她乃是後腦朝下,聽得有人瞧見掉在地面時,地上已然盡是血。」

雖然眼下還沒有確信,可後腦朝下,在石階上滾落下來,又砸到了頭,想要短時間內好起來,並不太容易。

季清菱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問道:「陛下乃是太皇太后親扶上位,他得了這樣的好,為何還要如此行事?」因想到從前顧延章去崇政殿教書時回來的說法,又道,「便是他性情不同常人,卻也不曾無緣無故,便去攻擊他人罷?」

兩人在此處猜測,可無論怎麼猜,都猜不到其中因有秦素娘,又有太皇太后與崔用臣半夜抓人之事,才叫趙渚發了狂。

顧延章吃過飯,一面喝著茶,一面卻是有些感慨,道:「出了這樣的大事,怕是宮中當真要變天了。」

「怎的今年像是撞了邪似的?」

季清菱也忍不住道。

當真是同撞了邪一樣,先是先皇趙芮,在是濟王趙顒,魏王趙鐸,眼下到了新皇趙渚,太皇太后,好似一旦同皇家扯上了關係,就會走黴運一般。

「我回來時路上聽得人說,欽天監正商議著要提議改元了。」顧延章道,口氣裡頭有種莫名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