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後面的霍錦君踏腳撒嬌喊他,「盛洲!我不要你回去……」
他便像哄小孩那樣溫聲安撫道:「我會處理好的,你也安生點,好好養身子,我先送你回家。」
…………
我在外面孤單晃悠半天沒有先回去,陳文漢仍然盡職盡責跟著我進行保護。路上,他囁嚅嘴唇,請求我的原諒,希望我不要怪罪他,他只是身不由己跟著老闆做事,事實上他覺得很對不起我,他心裡也更屬意我這位老闆娘,所以才要幫老闆打掩護,真心不希望我們分開。
我一點兒也不在乎陳文漢對東家忠心的所作所為,他要是偏幫我那才怪了。
我對陳文漢說,如今不是我要問責與離婚,是他的老闆變心,堅持要跟我離婚。
陳文漢嘆息一聲,無話可說。我想他比我還要清楚陸老闆的為人。
等我回去後,外面沒有陸老闆的影子,早上從金盞苑離去時書房的門是關閉的,現在門輕輕掩著,由此我推測他已經回來了,正呆在書房裡。
他遲早要找我交涉離婚的事,我躲著又能躲多久?
所以我乾脆進了書房面對他,進去前開啟了錄音。
他正站在窗邊出神,他一思考起來就是這樣,習慣性默默看向窗外,整個人深不可測,讓人摸不著底。這是我第二次看見這種感覺的背影,可這一次比上一次可怕,大約是我們已經結婚的原因,根本不能再做什麼假。
我還沒出聲,他便嚴肅冷淡地說:「你回來了,我們繼續談離婚的事。」
我冷靜走到他身旁去,口齒清晰道:「我霍家分到的這部分家產還不夠嗎?周家不夠嗎?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直接跟她結婚,為什麼又要來糟蹋我?!」
他緩緩面朝我,遺憾地說:「西婉,我跟霍錦君一樣後知後覺都後悔了,當年都是不懂事加年輕氣盛,有愛才會有怨有恨,才不肯放過彼此繼續糾纏。」
「糾纏到連孩子都有了?所以你們這對姘頭揹著我,不止做了一次兩次了吧。」我恥笑他的時候,他聳聳肩道:「對我現在來說哪塊是肥肉,哪塊硌牙,我分清了,霍錦君不論是人還是其他方面都比你強,她用整個霍家誘惑我,確實很讓我心動,你那部分壓根不算什麼。周家有周策,海爺還在。霍家老爺子不在了思莊不足為慮,從血緣上站不住腳跟,以後霍家和陸家強強聯手,在省城以後誰也撼動不了我們。」
陸老闆承諾,「我們和平協議離婚吧,我陸家給你的補償不會少,只要我們安安靜靜的離婚,不折騰彼此。」
我掐緊手心,咬牙切齒道:「憑什麼你說娶就娶,你說離就離,憑什麼?!你就是個混蛋!」
我再也無法忍受了壓抑已久的慍氣,悲痛上手推搡他,洩憤扇打他。他穩得像一尊我無法撼動的大物,面無表情受著我的打罵。
我打了一會兒,陸老闆才忍無可忍控制住我的手,他無波無瀾的目光倏然轉變得凌厲,整個人如一頭嗜血兇殘的野狼,一步一步緊逼過來,沉聲威脅道:「如果你不籤的話,我以後會做得更混蛋的。」
他抵得我無路可退,那種逼迫使人無處遁形。
我閉眼時淚水湧出,哽咽道:「你一直就是個混蛋,是我選錯了人。」
他挑起我的下巴,動作溫柔地為我擦淚,語氣卻冰涼道:「所以啊,選錯了就放過自己,對你對我都好,何必為了跟霍錦君較勁不肯放手,你也不見得多愛我,別做無謂的掙扎到時候人財兩空,得不償失。」
「我……」在我想否認,然後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我啞然了,並制止住自己沒出息的行為。我就算告訴了他我的心意也是自取其辱。
他也坦白了他和霍錦君舊情復燃的事實。
我要是再想用孩子挽留他,怕是連孩子都保不住會被搶去。事到如今,我就算把孩子打掉,也不會讓我的孩子冒一絲被搶走的風險,不能冒被他們裹挾欺騙的風險。
「你什麼?」他捏住我的下巴,探究著我問道。
我拍開了他的手,也推開他因為逼迫貼過來的身體,冷淡地說:「我最近很忙,離婚的事推後再談。」
「待價而沽啊?」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再調整調整,讓我滿意為止。」
他反問,我們出軌的證據你掌握了嗎?
我笑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