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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還是沉默了下去。

我自嘲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我最怕找到老爺子那樣的男人,偏偏陸老闆也是這種男人。

也許陸老闆註定就不是安分的人,什麼嚴於律己的挑戰都是虛偽標榜自己的話,他對我的好也讓人分不清真假,更多的應該是虛情假意。

我們之前分明那麼和睦恩愛,都是他製造的假象,事實上我並不能滿足他私下的放浪形骸,他就是背叛我了,還是我最不能忍受的那個女人。

他明明答應過我,除非我不要,陸太太的位置一直是我的,如今卻出現了猶豫。男人是最不可信的存在,老爺子已經教會我太多,包括生父,可是上天還覺得不夠麼?要繼續懲罰我,在我願意為他留下孩子的時候,無情給了我致命一擊。

在那些受傷的時刻我確實想報復他,想穩住他讓霍錦君打掉孩子之後,我再打掉他的孩子,然後殘忍地告訴他,狠狠打擊他。

我最終冷靜下來,為了自己和無辜的寶寶停止了這種想法,不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要做的,首先是佔著陸太太的位置,讓霍錦君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最痛苦的。

以及露出面目的陸老闆,即使他如此對我,怨恨過後,我嘗試去守住這個出現裂縫的家庭。既然他說是意外,我勉強相信他一次。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情況,大不了貌合神離各玩各的。

我不打算讓位,更不想用孩子捆綁他的選擇,如果用孩子,以後他依然會有其他的選擇。我要他選擇我,確定了他的立場,我才告訴他我們那個來之不易的孩子的存在。否則這個不幸的孩子,可以不用來到世上承受遲早破裂的家庭。

晚上和陸老闆同床共枕的時候,我渾身上下衝滿一股不能忍受的彆扭勁兒,因為我覺得他哪裡都髒。相比前兩天的熱情,他很識趣地沒動我,只是稍微挪過點輕輕擁住我,先看看我有沒有反抗的情緒。

為了穩住他,我連大吵大鬧都沒有,只是揹著他,在夜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無聲哭泣,手腳冰涼地微微顫抖。

他感受到後,不知說什麼好,默默做出拍肩的動作撫慰我。我後來的哭聲忽大忽小,整個人抑制不住地抽噎,壓制得上氣不接下氣,似乎因為懷孕的敏感情緒,負面情緒一釋放出來了,收都收不住。

陸老闆將我轉抱過去,過程裡不管我如何掙扎,他都牢牢禁錮住痛苦反抗的我,徒勞地一聲又一聲向我說著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連最基本的處理掉那個野種你都要想!

我一邊控訴他,一邊用拳頭結實捶打他的臉龐、胸膛和肩膀,隨著那股悲憤的怨氣下手愈來愈重,他悶聲不響完全受著。

打累了,他還摩挲我打痛的手。

陸盛洲,你還是讓我失望了。我喃喃著,無力任由他將我困在他身邊,哭累了漸漸就睡過去了。

從頭到尾,除了表達那只是意外,他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更沒有懺悔,只有歉意。我越來越不安地感到了他的選擇。

第二天醒來,我一想起他給我的當頭一棒,整個人又跌回了谷底,悶痛,心碎,喘不過氣來。

早上他沒有先起,而是陪著我。

我必須得打起精神作戰,於是沒事人一樣讓他起來按時工作,我還從衣櫥裡挑一套西裝親自幫他穿上。他憂慮撫摸我的臉側,讓我不要這麼乖,這樣只會讓他越來越無所適從。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利用愧疚挽回他,讓他憐愛疼惜我遠勝過外面的野種母子,對我的選擇多一點也好。

我耐心給陸老闆打好領帶後,一扯領帶親吻他,便曖昧吻了起來,我主動引誘他,彼此吻得意惹情牽之時,他情難自由摸向我的衣襟裡。我本想忍著不快迎合他,一想到他和霍錦君之間發生了關係,想象著他不久前也這樣摸過她,我的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了出來。

見狀,陸老闆將手放到我臉上捧著擦淚,他用拇指抹抹我的眼下和臉頰,再一次進行了道歉。

在這個我以弱勢姿態挽回他的清晨,他竟有臉露出疲憊的笑容,平淡地告訴了我他苦思一夜的結果。「好吧,速戰速決,我要孩子。看著你這麼痛苦,我很過意不去,但是我還是舍不下這個孩子的出現,你值得更好的選擇,我們可以離婚。」

他這是以進為退?他憑什麼有這種自信死死拿捏我?

「你是說,如果不離婚的話,我必須得接受這個孩子?就算我肯,她霍錦君肯嗎?!」

他鄭重其事道:「我沒有開玩笑,也不是在玩什麼把戲,我知道你無法忍受,霍錦君也無法忍受,所以我說我們可以離婚。」

「就為了這個孩子,你都做到這個份上,甚至願意放棄我背後的周家?我宮寒可以調理又不是徹底不孕不育!還是說,你跟霍錦君舊情復燃了?!」我儘量壓制自己的怒氣。

一問到敏感的地方,陸老闆總是沉默,他手揣入褲兜裡,轉身背對著我,讓我無法再盯著他難以捉摸的神情。

他踟躕出門前,我依舊保持鎮定,只當他那是一時的衝動,讓他最後想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