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裡需要提升空間,繼續做出點成績來壓身。除了和羅德的合作欣欣向榮以外,互相還介紹了拉動彼此實力晉升的資源,陸老闆這邊的好處我也沒少得,但是我上任不久生意進行得不算穩定,沒有八成的把握就會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我在為公事壓力大而忙碌的時候,霍思莊中午提前過來想請我去吃頓飯,我沒空和他周旋,敷衍了事將這頓飯推到了下午去。
霍思莊賴在我辦公室不走,他坐在我桌對面散漫地旋轉划動坐椅,表明他中午不忙,下午就不一定了,所以現在可以等我忙完。
我回神過來想到他平時來找我都是有事,這次流連在此的態度似乎也是有事的樣子。於是我停下工作挪正了轉椅,雙手握在一起與他面對面端坐,示意他有話就說,有什麼事現在談也是一樣的。
我這副公事公辦而果斷的利索模樣,令霍思莊有些語塞失笑。不過,他仍是一副耐心等待的態度,看了一眼腕上的銀色德表,載笑載言勸我還是去吃個飯吧,他確實餓了,可以邊吃邊聊,這兒說話沒那麼方便。
這塊經典的德國手錶是他以前生日我象徵性送的,沒花什麼心思,不算名貴,拿出手也不低廉。他現在倒是摸出來戴上了,看來和我一個戰線的心意正在上漲與表態。
當下我又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三弟很少拗著我,我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活兒,空出時間一起出去同他吃飯了。
霍思莊選了我愛吃的家常飯館。遠離公司工作一脫手,我食慾開動,又想著快吃完回去做事,所以吃得比較快,也請霍思莊可以談事了。
話語一落,我便被食物噎住,他忙倒了一杯水遞過來餵我,並順撫著我的後背拍了拍。他聲音清朗地叫我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覺得我最近不管是對外還是對自己雷厲風行過頭了。
飯菜就水下肚後,我嘆氣一聲承認最近壓力跟著上來,內外不由自主了。
「有壓力鞭策自己是好事,但也不用那麼急於求成,我知道你最近在煩什麼,我跟你有一樣的煩惱,所以……我有一件事要找你幫忙,實現我們合作的共贏,這對你對我來說都有很大的益處,就看大姐你肯不肯做這個舉手之勞了。」
我開始慢條斯理地用飯,「什麼事?」
他斟酌著鋪墊道:「陸老闆雖照顧著你,到底還是保守的,對你露的那點兒甜頭慢慢吊著穩著,哪有他靠你在羅德先生那邊獲取得多。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學習他的主動出擊,不用等著他給你安排,把合作的掌握權慢慢轉過來。」
「嗯……我有這個考慮。」
霍思莊聽到了我的態度後,摩挲著腕上那塊德表,緩緩與我商議,能不能幫他在陸老闆那邊偷印一兩份資料出來,畢竟我住在金盞苑,夠得著陸老闆的書房重地,如果書房沒有,可以抽空去陸老闆公司的辦公室隨手翻翻。作為交換,他會為我目前的生意操心一二,奔前跑後也行,能幫我一起應對現在的專案,畢竟我手下同一條心的卓越人手不夠。
並且要偷印的那份內幕檔案,對公司有用,相應對我來說也有用,所以他說能實現我們的共贏。最後他請我放心,這份內幕能選準路以及預估賺取的價值,不算什麼大事兒,以後也是會拿出來的,只是提前知道一下,當然還是得儘量做得隱秘。
霍思莊有理有據說完以後,不急不緩等待我的決策,在我考慮思索的期間,他便在身旁安靜為我佈菜,貼心伺候我吃喝。
我與他談判,你說得這份資料內幕,聽起來確實不算大事,但實際上要清楚看到檔案上羅列的明細,我才能知輕重的決定給不給你。
霍思莊點點頭講,可以,你貿然乾脆答應我倒還不放心。
粗略商議好了,我品著茶睨他說,這幾句話的事情也沒什麼,擔心隔牆有耳把辦公室反鎖上了說話也不是不行。剛剛怎麼不說,還得出來吃飯。
沒料到換來他一番真假不明的關心,囑咐我把身體顧好了才能繼續戰鬥,可別把自己給累垮了得不償失,飯是要記得吃的。身體再好也不是鐵打,長期如此就會變得跟霍錦君的身子骨一樣虛弱,自律也包括對身體的注意是吧,他還得靠我一起實現雙贏呢。
我聽後繼續多吃了半碗飯菜,但我不吃的一些邊角料呢,霍思莊越來越沒什麼避諱從我碗中夾走就吃。而且那次喝醉的畫面莫名浮現,我膈應起來讓他別這麼不講究,跟以前一樣講究些為好。
霍思莊懶懶撐頭注視於我,一雙眼睛清亮明澈,他動著手中的筷子繼續進食,漫不經心道:「我們是姐弟,這有什麼關係,我都不嫌棄了,你怎麼開始嫌棄我。」
我解釋不是嫌不嫌棄的問題,規矩禮儀三弟一向做足的,讓人省心,繼續保持為好。
霍思莊不以為然表示,他自然分得清,當著大家的面他是會保持禮儀,但私下與親人之間也不用那麼防頭再端著了,他都嫌累,吃點兒我碗裡的東西有何妨,這看起來才是尋常親人相處的樣子吧。他還反問我,不是不想端著怕與弟弟妹妹生疏了麼?
我只好夾了塊丸子,塞他那張最近因仗著關係好了而變伶俐的嘴,哪料他已做好準備張嘴就吃,倒像是我在投餵一樣。
我無奈撇嘴,他得意笑笑,吃得好不快活。
我們這一趟出來還算安靜,沒有麻煩到陳文漢。我在公司裡如此細緻的動向,陸老闆應該沒那麼清楚。
幫霍思莊找資料的事,我不打算久拖,跟著入手速戰速決較好,因為最近各種事情堆積如山,哪樣方便快成即先做哪樣。幾天以內我儘量空出時間都不加班了,當陸老闆沒準時回來的時候,我先近水樓臺去書房勘察著翻了翻。
在前一天我留了一手做好了準備,沒有把為陸老闆泡得金盞茶收拾掉,現在它成了隔夜茶,我便有了一個進書房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