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實

如果以後哪天他不在原地了,走得更遠了,我還能獨自遊刃有餘的繼續生活。

所以我拒絕了陸老闆的提議,他也無所謂,尊重我的選擇。

這一晚我對陸盛洲說,我不在乎你亂七八糟的過往,不想在乎這些沒有意義已經過去的事,現在我只想著以後,屬於我們的以後。從今往後,你可以把自己完整乾淨地交給我麼。如果你答應了我,此後……我的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最後一句話我一字一頓咬得格外重。

他微微頷首,順從答應了我。並告訴我,我不提,他也早已如此,我對他的要求未免太低了。對他現在來說,做一個方方面面嚴於律己的男人是很有挑戰性的。

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就住進了他的臥室,考慮到我的衣物時,赫然發現他已經把我所有的衣物,或掛或整齊疊放在了他的衣櫥裡。

霍錦君昨天住進我原來的房間之前,陸老闆就親自動手把我的衣物整理好,一樣不落地挪到了他的房間去藏好了,免得被那個不折不撓的女人看見。

一夕之間我愛□□業豐收,真是命運無常。我以為自己失勢了,以後得對上陸老闆這種強敵,不是沒有深深的畏懼過。他把我一摔一捧,也在心理上征服了我,我雖然知道,卻還是有些淪陷了。但始終沒有安穩走到最後,我還是得意不起來,依然提心吊膽,如履薄冰。

霍錦君對他如此糾纏不捨,始終不肯放手,不是沒有理由的。品味其中後,我才體會到霍錦君對他的痴纏,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於是如過去那樣告誡自己,為陸老闆著迷就是個錯,我得時刻保持清醒。

霍錦君呢訂婚宴落空,第一次體會從高處被硬生生摔下來的感覺,她已經失去理智瘋了一樣,甚至來金盞苑罵過山門。在陸老闆的地盤上她束手無策,於是等我在公司接手管理層工作的時候,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大鬧來了我這邊,嚷著要找我。

我還在開會,霍錦君不管不顧地氣勢洶洶闖了進來,她抬手想扇我一耳光被我及時攔住了,但沒攔住她另隻手,她順手拿起一杯水,當著眾人的面潑了我一臉。我才新官上任三把火,這麼快就被人損了面子,澆滅了點火花,火花重燃之後,心裡很是窩火。

她並汙言穢語辱罵我,我忍無可忍之下,淡定又扯高氣揚地一把狠狠扯住了她的頭髮。沒給她反應的機會,我馬上踏踏踩著清脆的高跟鞋,一路死扯她的頭髮,急速將她拽到了廁所裡去,路上她尖叫又努力掙扎著,依然不停地辱罵我。

我重重關上門以後,霍錦君感到羞憤地大聲質問道:「你竟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抓我頭髮?!你還不放手!」她割過腕的手似乎傷到了神經,有了後遺症,也使不上什麼力氣,掙脫不了我抓她頭髮的手。

「抓頭髮算什麼?你要是再敢跟以前一樣對我沒大沒小的,我不介意把你拽出去當著眾人打你!」我猛然將她重摔到洗手檯附近去,摔得她的頭咚一聲撞到牆上,整個人都緩不過來。

趁她總算安靜片刻,我走近一步悠然說道:「我是解決了霍家的臉面問題,免得當年的事再次上演。霍家已經對不起陸家一次了,從當年開始就拖著訂婚,什麼磨鍊少爺哥兒,你顯然是不想嫁給別人,我就大方替你去訂婚了唄。你睡過頭我幫了你一次,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恩將仇報在所有人面前潑我一臉水。」我上前用力戳了幾戳她的腦門,「你啊,佔著茅坑不拉屎,比你媽還能耐。」

我學著她曾經卑鄙的嘴臉說話,把本就頭暈的她氣得不輕,呼吸都急促起來了。她痛得緩過神後,忽然抓住我的手指,另隻手高高揚起企圖攻擊我,我反應迅速順勢掰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壓扣在水池裡動彈不得,並放水一次又一次地淹她。

我在國外閒來無事學的柔道在同性面前確實很佔優勢。她那久呆辦公室的體質加上舊傷,壓根不是我的對手。

「你再當著外人的面罵我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我俯身在她耳邊繼續威脅道:「只要你不怕被我拉出去打,不怕出盡洋相,你儘管朝我動手,反正霍家的臉面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最後丟了面子的只有你,被老爺子問責的還是鬧事的你。」

我撒手後,霍錦君那張蒼白又充滿憤怒的臉緩緩轉正了,很是溼漉漉的,她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目光恨毒了我而死盯過來,恢復了點理智放狠話道:「是嗎?你目光短淺只拿了陪嫁那點,算便宜了你。你等著吧,盛洲跟你在一起遲早會後悔的,你以為他是什麼簡單的男人?你以為他還跟當年一樣是個公子少爺?現在,只有利益才綁得住他,不然怎麼叫陸老闆,你別早早這麼得意,就端看以後吧。」

我抽出一張紙按了按臉上和衣服擦乾些水澤,再漫不經心把紙揉成一團,狠丟進垃圾桶裡的同時回她,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說完,我便利索出去了。

她那狼狽的樣子還有得整理。

我之所以不和她在外面大鬧,也是顧忌老爺子那一層,我多少得挽回點兒印象,不能繼續往下跌了。

至於霍錦君當眾與我不和睦,還目無尊長潑我水,老爺子未必能放縱她,他珍惜霍家的臉面呢。

果不其然聽說她回去被苛責過以後,下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正正常常多了,上一次大抵是急火攻心罷。

霍錦君以賠禮道歉的理由請我吃飯,我倒是想看看她還想玩什麼花招,帶著人安心赴約了。出乎意料的是她這次居然向我示弱,求我把陸老闆讓給她。

霍錦君打同情牌說,她才發現陸老闆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向我認錯,叫我大姐,承認從小搶我的用我的,她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求我把盛洲還給她,以後我們的財產也可以均分的。她認為我又不愛盛洲,只是利用他,她既然答應了我,我就不用為財產操心了。

她近來神經質到……我該說她是傻呢還是天真呢?

我微笑勸她,錦君,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我跟他已經是有名有實的了,感情上也是。

我這句話把她的面目又打回了原地,她一露出那種可憎的模樣,我也懶得同她糾纏,攜著陳文漢拍拍屁股走人了。

氣得她只能對服務員雞蛋裡挑骨頭撒氣。

至於公司裡霍錦君本來還能找我茬,她安插在這裡的人我工作期間摸清了幾個,老爺子的我暫時動不了,霍錦君的我挑選著設法能裁就裁,裁不了的能調動就換了,開始培養自己的心腹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