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欣意外去世後,不止老爺子在背地裡查人,陸老闆也在暗中幫忙查,起碼警察那邊兒是不能像其餘事故,按意外和肇事逃逸來算了的,錦欣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
我也同接手這個案子的陳警官有了聯絡,請他一有進展便通知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麻煩我。
錦欣去世的事,使我進公司的行程一時又擱置了下來,老爺子久久不應。那對母女應該趁機沒少在老爺子耳邊,別有用心地吹風。我一直呆在金盞街陸老闆這裡,和老爺子越發淡了,倒也解釋不了什麼,解釋反而刻意,倒不如按兵不動,任她們說多錯多。
陸老闆也在為我旁擊側敲地證明清白。
但是後來我一向老爺子提進公司的事,他卻斥責我親人才逝,不傷心,不為沒保護到姊妹而悔過,反而急功近利,還總有心思有心情有臉提進公司的事。
我正是因為錦欣才想快點站穩腳跟。
如陸老闆所說,他不滿意我,不管我怎麼做都一樣礙眼,要懷疑到我身上的依然把罪名按在我頭上,起碼錦欣來我這兒導致的意外確實還在我頭上,他的不滿顯然是遷怒於我。
我不如放開了手做事,甭管老爺子高興與否,甭管他的應允重不重要。
我直接向陸老闆尋求幫助,請他這位股東幫忙讓我進公司,可是陸老闆卻也不急不慢的,總高調帶我刷臉去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連談生意的飯局都帶上了我。我霍大小姐的身份為他拉了不少好處,互相狐假虎威。
某次我從飯局裡出來去吐酒的時候,好巧不巧還碰見了梁源財。
小梁家在省城裡勉強排得上號,墊底的四大家。梁家在改革開放後,投機取巧做了些生意有了點兒資金,學香港富商炒房建樓盤預售與分期付款,加上政府在其背後扶持合作,梁家和政界人士便有所往來,後又有梁愛琴多年來的幫襯合作,這才成了省城內新晉勢力不錯的一家。
我十幾歲被梁源財猥褻的時候,他曾經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對我說,小公主,你和你媽媽畹徽長得真像,都那麼讓人稀罕。等你長大了,我會來娶你的。
所以他少年的時候就已經對林畹徽有過非分之想,如今還敢想人家的女兒。後來他只要一因為走親戚出現,我就得躲著。
他這才是真正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當年他二十歲左右非禮我時,長得倒還像個人樣,有鼻子有眼的。如今見了面目全非,或者更是長成了他本質的模樣。他眼下發青一副縱慾過度的衰樣,五官都因為肥胖擁擠陷入了橫肉滿滿的大盤子臉裡,現在簡直是一頭油膩的肥豬樣兒。看來他這些年發達以後,沒少大魚大肉奢侈□□地過暴發戶的生活。
即使我儘量遮掩著自己想要路過,梁源財一見了我打了個激靈立馬便把我給認出來了。他興奮拉住我以後先是親熱談親戚情分,講我一齣國便不見人影,霍家沒了我,他去了也沒意思,這親戚走動才淡了下來,最近看新聞知道我回來了,他早就想抽了空上門拜訪,增加親戚感情了。
我抽回手冷淡撇清說,你上霍家也沒用,我現在住的是金盞街。
他聽了搓搓手正好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還纏著我毛手毛腳不讓我走,最後赤.裸.裸表明他想了我那麼多年了,以後他要跟老爺子提親娶我,讓我先在外面玩玩不妨事,反正他也沒玩夠。
梁源財這把我視為囊中之物的自信嘴臉,如一層厚厚的發黴豬油直蒙上了我的心頭,使我又想去洗手間清理一下胃了。
我正被癩□□與肥豬的混種糾纏得煩不勝煩之時,另一邊那救星察覺我出來得有些久,總算出來看了看情況。
梁源財與我拉扯揩油之間,陸老闆一副看戲的態度,由遠到近把我們仔細拍了下來。他淡然走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把手機更逼近了梁源財那張豬臉,悠哉悠哉地請梁老闆繼續,最好把衣服一起扒了,這鹹豬手非禮的證據就更充足了,新聞放出去也更好看。
梁源財聞聲瞅過去後,陸老闆又一收玩世不恭的笑容,倏然拉長了臉,義正辭嚴地警告梁源財,再對霍小姐毛手毛腳的,這影片可就用作法律用途了,讓霍老爺子看看更好。
梁源財那張胖臉一凝,見了陸老闆這態度不甘不願地收手了,但他嘴上並不想落了下風,不溫不火地說:「姓陸的,你放著我如花似玉的錦君表妹不關心,跑來我這瞎湊什麼熱鬧?我和西婉青梅竹馬,兩家早有意拉近的,你拿給霍老爺子看又怎麼樣?那就更促成我和西婉的好事了。」
「哦?那梁老闆的意思是,不給老爺子看,就給新聞和法官看嗎?」陸老闆走近幾步,沉臉難得露了一次猖狂而盛氣逼人的態度道:「霍西婉是我的人,你也敢動?我跟你不對付了,你看看你背後的政界人士還能給你撐腰到幾時,梁老闆喝醉了就先回去歇著吧,省得出來丟人現眼惹人討嫌。」
陸老闆不欲再同這種賴皮狗唇槍舌戰,他攬住我肩膀一起轉身,便攜著我大步離去。
梁源財賊心不死,仍然不折不撓地喊話,「哎!陸老闆這是說什麼話呢?你也就只能以大欺小壓壓我了,這晚輩之間交往算什麼?到頭來還不得長輩點頭才算得上事兒嗎,對於西婉的婚配,我小姑媽說了,霍老爺子可更看中的是我,你可是錦君的菜,早就分配了好的!」
我們只管往前沒理沒應,梁源財扭動著肥胖的身軀靈活競走上來,路過我的時候,又哼哼唧唧地放話,霍西婉,就看陸老闆能保你到幾時了,有本事你傍他一輩子!
之後這種飯局我便不太想來參加了,一則怕再次遇到動手動腳的梁源財。
二則,我剛開始還是很樂意讓陸老闆借我得這些生意的好處,適當露臉對我自己來說也是有益的。可是時間一長,我感到他似乎只是先在利用我的價值。
我喝得玉山傾倒的情況有不少,他幾乎不幫我擋酒,甚至日常回家了也總是請我一起品酒喝酒,顧名思義鍛鍊我的酒量。
有一次我在飯局上陪酒,被各種言行夾擊著喝酒,我稍微露了點兒不悅藉故出來了。一去了洗手間放鬆下來,酒氣打嗝沖鼻,我胃酸倒湧又開始嘔吐了。陸老闆默默跟出來遞紙給我的時候,我不太耐煩開啟了,並嘲笑以為他做生意多能呢,一樣得靠女人出面陪酒,依我霍家的臉面陪得夠久了吧?不知道霍錦君以前有沒有為他陪酒,盡挑軟柿子捏來糟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