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所說的【懲罰】,是死亡。但如果死法是項圈爆炸,就一定會說明是項圈爆炸而死。但如果不是這個,則就意味著——懲罰並不是嚴格按照每個玩家的代號執行。
也就是說——允許存在「替死鬼」。
「提問,審判,提問,審判,提問,審判……」
韓劍鋒屏住呼吸,望向眼前的鳥嘴怪物。
「……你,接下來將面對一個問題,每個問題只有十五秒的作答時間。如果超過了時間,就會受到【懲罰】,如果回答錯誤,也會受到【懲罰】,只要有一題答錯,等待你的,就是【懲罰】。」
他點了點頭。
黃楚玥在身後無聲挑眉——最後一場審判,居然只有一道問題。
「——殺害瑪弗德特小姐的真正凶手,是誰?」
韓劍鋒一怔。
黃楚玥「哈?」了出聲,鳥嘴怪物感應到響音,轉動起頭顱,黃楚玥一扁嘴,身子往房間內側躲了躲。
倒計時轉動。
只有一道題,回答了就能結束——這還不簡單麼?
從日記中描述來看,和瑪弗德特小姐有關的人就那麼幾位,犯罪嫌疑人的數量被限定得死死的——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於是黃楚玥張開唇,朝著鏡子做出一個無聲的口型——「妮娜」。
不知道韓劍鋒能不能看到,看不到也無所謂。
她相信他沒有傻到連這樣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上。
於是,在鳥嘴怪物和她共同注視下,韓劍鋒張了唇,回答出了問題的答案。
23:35。
黃楚玥和韓劍鋒走出房門,發現陸冷星、林葵月早早都在外頭。
過了幾秒,林燁的房門被開啟,他亦走了出來,看到大家都在,頗有些詫異。
「好了,這下確認無誤了。」黃楚玥懶洋洋地開口,「死的人是陳巖,他沒回答對問題。」
黑色手環上顯示著目前的存活人數:2:3。
黃楚玥望著陸冷星的臉,一秒,兩秒。
第三秒時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冷星面色微頓:「笑什麼?」
黃楚玥笑吟吟:「沒什麼呀。」
她自顧自在客房區外的露天餐廳長桌上坐了下來:「這個遊戲還真是漫長啊,居然都進行了四天了。不過好在,馬上就要結束了。」
「陸冷星,林葵月,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
「別不吱聲啊,你們還有二十來分鐘的時間呢。零點過後,就要出遊戲結果,趁著還有時間,有什麼遺言,趕快說說唄。」
陸冷星:「……為什麼是遺言?」
「哈,你這不是廢話麼?」黃楚玥掩著唇笑了,「你不會數數的嗎?不會數也沒關係,喏,看看你的黑色腕錶,現在是幾比幾的人數?」
「……2比3。」
「你們輸了,贏的隊伍是我們。」
陸冷星望著手環上的數字,沉默久久。
黃楚玥一手支著臉龐,笑意愈濃:「別這樣一副表情啊,死都要死了,讓我看看點其他的表情呀。」
她盯著陸冷星和林葵月,目光轉悠著:「這場遊戲玩得夠久了,老實說你們已經很努力啦,到最後一個人都沒死,反倒是我們隊伍,都死了四個人,想想真可惜呢,希望下一局的決勝點,別再遇到這種需要拼人數的遊戲……」
陸冷星沒說話,眉頭微微凝著。
黃楚玥見她死到臨頭還是這副表情,心中不免不快。
可馬上又生出點憐憫——無所謂了,甘心也好,不甘心也好,他們都死定了。
這場遊戲已經到此為止了。不可能會再有逆轉的餘地。
「陸冷星,林葵月,這場pk遊戲,你們,輸定了——」
「那可未必。」
黃楚玥笑意一僵。
這個聲音——既不是陸冷星,也不是林葵月。
「林——林燁?你在說什麼?」
林燁站在四人中間,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黃楚玥:
「我說了,那可未必。」
黃楚玥嘩地站起身:「你——!」
韓劍鋒:「林燁,你這是在做什麼?」
「劍鋒,你別動,別參合進來。」林燁轉動著手中的武器,「還有你們兩個,別給我亂動!」
陸冷星依言停住動作,林葵月朝她看了一眼,也站住了身形。
槍口黑洞洞,林燁的臉上罕見的掛著笑意:「我等這一刻可是等了好久的,黃楚玥,你根本想不到吧——」
黃楚玥冷哼一聲:「我想不到。我是沒想到你會蠢到這個地步。林燁,你拿槍指著我想做什麼?殺了我麼?」
「先不要說有【同學情誼】的規則在前,你殺不殺得了同一隊伍的成員還不一定——你殺了我,現在的局面可就變成2比2平局!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看著林燁的眼神像看一個白痴,陸冷星亦感到疑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這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林燁舉著槍,笑了。
「平局?好處?」
林燁挑起唇:「我就跟你們說了吧。」
「我從這場遊戲的第一個晚上開始,就是為了今天這個平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