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ruth還有悲哀、可憐的意思。」
「也就是說,也可以翻譯作悲哀的力量?」
「沒錯。但是……一般不會有人這樣說的,這個用詞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
「一般不會用這個單詞,悲哀的名詞有許多,ruth最常見則是人名。」
李蕙心伸長脖子湊了上來:「你們在聊什麼呀,哇啊,英語,告辭了。」
宮望看了一眼懷錶,告訴大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半了。
所有人都感到了疲倦,即使一直在聊天、打牌,睏意也不斷席捲上來。陸冷星在最開始就讓大家儘量不要喝水,一個人前往衛生間之後便失去蹤跡,這樣的劇情太過常見。幾人組隊一起去也比一個人去要好。
但睡意就很難剋制了。
「大家再堅持一下啊,熬到明天清晨五點的廣播就好了。」宮望說道。
邱露雙打了個哈欠,靠在沙發背上,瞥了一眼陸冷星:「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胡編亂造了一個什麼1號兇手,故意耍我們,讓我們傻傻待在客廳一晚上不睡。」
宮望皺了皺眉:「露雙……」
「但是,俗話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邱露雙道,「你還算是……救了我一命。」
她懶洋洋地哼了聲:「我大概還得謝謝你?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陸冷星道:「我只是……為了救自己。如果不這樣,我也會死。」
「那就祈盼我們都安全活到明天咯。」
嘀嗒。
懷錶的聲音響起。
凌晨兩點。
時間的流速慢得令人無奈,像是在看不到盡頭的沙漠之中,放置了一根看不到盡頭的長繩。
長繩無限延伸,砂礫化作流水,吞沒邊界。
沈銘昭手旁的紙張已經疊到了七頁,他不斷組合著單詞,修整語法,列出了無數個句子。
可是太多了……沒有字典,沒有網路,窮舉式排列組合,難以確定任一結論。
沒人和賀朝凱打牌,他閒得無聊,又不能睡覺,倒和李蕙心玩起了疊撲克。
「tart……on……目標在……不對……」
劃去。
「tepest……of……teple……不是這個。」
劃去。
陸冷星望著沈銘昭緊蹙的眉頭:「太多種可能了。」
「……是的。」沈銘昭道,「但既然是故意留下的謎題,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一定有正確答案。」
「不要太勉強自己。」
「我沒事的,謝謝你。」
「……」
嘀嗒。
懷錶又響了一下。
「到你了,當心咯。」李蕙心笑眯眯。
「靠,不要小瞧我。」賀朝凱磨了磨牙,握著撲克牌的手卻有點在抖。
兩人面前是用一整副撲克牌堆疊起來的「撲克高塔」,不知道他們玩了多久,目前來看塔的高度已經很可觀,同樣也岌岌可危。
下一張牌輪到的是賀朝凱,他眉頭擰成麻花狀,思考著該在高塔的哪裡放入這張關鍵的牌。
剛剛幾乎每局都慘敗沈銘昭,這回疊撲克這種幼兒遊戲,如果再輸給李蕙心——不行!太丟人了!
賀朝凱深呼吸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罕見地認真起來。
他用輕到不能再輕的動作,放上手裡的牌。
「高塔」——穩穩然。
賀朝凱大笑:「看到沒有,輪到你了!」
「啊——這怎麼可能!居然沒有倒掉!」
陸冷星不知道他倆為什麼這種遊戲都能玩得這麼開心。
看上去賀朝凱比剛剛和沈銘昭他們一起打牌時更有成就感。
「哇啊!!!!」
李蕙心放牌失敗,高塔在她的慘叫聲中「嘩啦」傾塌而下,散落了滿桌子。
賀朝凱大笑出聲。
「嗚嗚嗚我的塔!!!」
「你白痴吧,居然選擇在塔頂這麼危險的地方放牌,呵,要想贏老子,你再修煉十年吧。」
陸冷星收回目光。
紙面上字母繚亂,單詞映入眼簾。
塔。
塔頂。
「塔……」
在夜幕之下,散發出青綠色幽幽的光芒。
無論身處這座島的何處,都能見到。
……青之塔。
「沈銘昭,塔頂,塔頂的英文,是什麼?」
「……tower。oftower。怎麼了嗎?你想到什麼了?」
……你失去之物,渴求之物,全都在這powerofruth之中。
「哐當。」
陸冷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太過激烈,眼前的玻璃矮桌都被震動到,桌面上的撲克牌掉了一地,賀朝凱和李蕙心驚詫地看向她。
一旁的宮望、雲瀟瀟……等等,其他人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所驚,睏意都被震退了五六分。
陸冷星卻毫不在意這些,她彎下了身子,一把抓住沈銘昭的肩膀,眼底明亮到驚人:「我明白了,沈銘昭,我明白了!」
「我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我明白兇手想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