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兇手並不是我們之中的哪個人,而是一個陌生的闖入者。他想一個個殺了我們,換取紅色數字的上增。他現在就藏在別墅的某處,伺機而動。」

這個人就是1號風衣男。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李蕙心瞪圓了眼:「恐恐恐恐怖!!」

「操,那該咋辦,他藏在哪啊?」賀朝凱怒道。

宮望道:「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找出來!」

陸冷星:「他手裡還有槍,很危險,我們三人一組行動吧,分頭在這棟別墅裡搜尋。」

他們搜尋了整間別墅大大小小全部的房間,連帶閣樓、拐角、儲藏室這種隱蔽的地方也沒放過——

卻哪都沒有找到風衣男。

張明均和林嘉臨檢查完所有出入口,一臉疑竇地走進大廳。

大家圍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

「沒有,一點闖入的痕跡都沒有,更不用說從別墅內出去。」張明均道。

陸冷星蹙起眉:「你是怎麼確定的?」

他瞥了她一眼,頓了幾秒,才道:「你們來得晚,望哥可能還沒告訴你。」

陸冷星不免朝宮望投去視線,宮望沉吟了一下,道:「這棟別墅的出入口處都有監控攝像頭,都沒壞,可以用的。」

「我和嘉臨看了監控,根本沒有什麼闖入者,這一整天除了我們幾個進出,沒有其他人。」

「……」

陸冷星垂了眸。

「那就說明,那個人其實一直藏在別墅的某處,我們都沒找到的地方……」

雲瀟瀟嘩地站起身:「別說了!根本就沒有什麼第十二個人,就是張明均,就是他殺的邱露雙!」

沈銘昭望了一眼雲瀟瀟,還是忍不住道,「你不用這樣激動的,這種情況下,越先指出他人的人,反而更——」

「反而更什麼?」雲瀟瀟朝他怒目而視,「張明均早上對露雙的那個態度,只可能是他下的手!」

饒是沈銘昭,似乎也不太能招架住女孩子無由波及的怒火,他斟酌著啟口:「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所以才不可能是他,稍微想想,就能……」

「你什麼意思啊!」鄒燕忍不住蹙起眉,「你這樣包庇他,你和他難道是一夥的?」

「我、我並不是……」

李蕙心呆待著一副神情:「啊?這是怎麼啦?現在的意思是兇手又在我們之中了嗎?」

空氣一凝。

「哪裡都找不到陸冷星說的兇手,監控也沒有有人闖入的跡象,那、那就是說,兇手,只能是,我、我們之中的……某個人……」

李蕙心的聲音越說越低,因為饒是遲鈍如她,也發現了在場眾人越來越僵硬的表情。

「靠,什麼啊,我可沒有殺那個女人啊!」賀朝凱舉起雙手,表情誇張,「事先說明,我根本不認識她,犯不著殺人!」

「我也不可能殺人!」張明均道,「只是發生了一點口角,我是不會為了這種事去殺人的!」

「只是發生口角或許不可能,可如果還想著殺光其他玩家逃離這座島呢!?」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

無言。

偌大的別墅一樓大廳,安靜到彷彿能聽清每個人緊促不安的心跳與呼吸。

邱露雙的屍體還躺在她的房間內,死亡廣播到現在都沒有響起過。

嘀嗒。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也沒多久,響起來的是宮望懷錶的聲音。

「那就,現在就,按照一般來說的做法,」似是知道這樣的僵持不是辦法,沈銘昭還是第一個啟了聲,「先從——每個人的不在場證明開始吧。」

他一一詢問起在場十人下午五點時都在做什麼,答案卻幾乎一樣。

那會兒每個人都在各自房間,陸陸續續下樓來到了餐廳。沒有人能給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除了沈銘昭和陸冷星之外。他們倒是可以互相為對方做出證明。

可沒料到這話一說出口,卻遭到了張明均的懷疑。

「所以你們倆一下午都待在一個房間裡?」他蹙著眉,一張方正闊朗的臉顯露著不掩飾的疑慮,「你們都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陸冷星答。屍體的字母謎題沒有破解出來。

「沒做什麼是做什麼?」

「……」陸冷星蹙了蹙眉,不知道怎樣回答這種問題。

「我們在研究早上看到的那具女性屍體身上的文字。」沈銘昭忙替她解答,「……但是沒有什麼收穫。」

「對了,說到屍體,」鄒燕這會兒開了口,「為什麼你會對屍體那麼瞭解?」

她的話無疑是衝著陸冷星的。

「我不知道。」

鄒燕皺了皺眉:「你對屍體的各種情況那麼瞭解,你說是槍殺就是槍殺,你說兇手不在我們之中,而是第十二個人——可是我們哪都沒有找到這個人!監控裡也根本沒有什麼闖入者!」

她目光直直落在陸冷星身上,就差在視線中寫下「我很懷疑你」五個大字。

「我目前還是認為是第十二個人殺的。」陸冷星道,「兇手不在我們之中。」

「太奇怪了!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我說的是實話。」

這話落下來,不僅是鄒燕,雲瀟瀟、張明均、顧寒幾人也都凝了眉,懷疑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投向她。

「聽我說,大家都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