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某種慣性。
……這種慣性是事件的慣性,還是人的慣性?
宮望沉下了聲:「真想不到,居然有人真的會去殺人。」
「那個z說我們三十一個人都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沒想到啊,我們之中有這樣殘忍的殺人犯。等我的家族派人找到我後,警察也會好好處理他的吧,畢竟殺人可是重罪啊。」
沒人搭話。
雲瀟瀟靠向宮望的肩膀:「望哥,我累了。」
宮望「啊」了聲:「也是,都這麼晚了。」
他將目光投向陸冷星幾人,臉上又恢復了從容自若的笑容:「對了,你們才剛來,還沒好好參觀一下這屋子,讓鄒燕和張明均帶你們轉轉看吧,晚上休息想住那個房間,自己上樓挑去,別給我客氣啊,隨意一點,隨意一點。就當在自己家。」
他話裡的意思已經把這間別墅當作自己家了。
賀朝凱陰陽怪氣地「哈」了聲。
沈銘昭微微頷首:「謝謝,那就麻煩你們了。」
這間別墅確實大到誇張,和先前所見兩間小木屋,根本不能作比。宮望幾人上了樓去,大廳裡便只剩下他們幾人,陸冷星找到了那個叫鄒燕的女生,出聲詢問:「這裡有多餘的鞋子嗎?」
鄒燕便給她指了鞋櫃的位置:「別說是鞋子啦,衣服也有多得多,樓上的衣櫃有五六間呢。」
這間別墅充實的物資,誠然按照宮望的說法,在這生存十天半個月都不是問題。
陸冷星也相信,失蹤了這樣大量的人數,總會有人來救援他們。
但……
那個神秘的風衣男。
那個代號是1號的島上玩家。
三次回溯聽到的廣播死亡名單完全一致,無論哪一回,風衣男都是先去了西面種著黃色花的小木屋,在那裡殘忍地殺害了屋內的玩家,一共七名。
他拿著槍,那把槍好像只有在他手中,才能射出子彈。
這會否就是他的異能?
他到底是什麼人?
「陸冷星。」
陸冷星唰地抬起頭。
沈銘昭輕笑著擺擺手:「嚇到你了嗎?我是想來問問你,你想選在哪層的房間。」
「我都行。」
「那我們四人就都在三層吧。」
「嗯。」
「你手上拿的是?」
陸冷星「哦」了一聲,伸出手遞給了他:「給你的,鞋子。」
沈銘昭有些訝然。
「腳上的傷,自己處理下吧。」
「你注意到了啊,」沈銘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接過了鞋子,「謝謝你了。」
陸冷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好讓他道謝的。她每一次回溯都回到了沙岸的時候,每一次腳上都少了一隻鞋,而每一次,他都會借給她鞋子,彷彿理所當然的事。
這也是慣性麼?
那個風衣男,一次次的殺人舉動,也是慣性?
三樓的房間,裝飾、佈置都十足精緻,床大而柔軟,和普通小木屋完全不一樣。
若說木屋與木屋之間存在差別,這樣的差別也太大了。
遠處吹來冰冷的夜風,陸冷星這才發現房間內的窗戶還開著。
外頭一片漆黑,整座月出島在夜色中靜謐異常。
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來嗎?」
陸冷星抬起頭:「誰?」
「我,宮望。」
「做什麼?」
「來給你們送點吃的,你們不是一天了啥也沒吃嗎?」
「……進來吧。」
門被開啟,宮望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盒罐頭,還有一瓶未開封的紅酒。
陸冷星不錯眼地盯著他。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那種口味的,就都拿了過來,來,挑一個。」
「我都無所謂。」
「哎,那這兩份都給你吧,別餓壞了,想吃的話,我還可以再幫你弄,很簡單的。」宮望道。
他一面說,一面動作極為自然地,在陸冷星旁邊坐了下來。
陸冷星正坐在床沿邊,他一坐下,床便輕陷了下去,發出不輕不重的響音。
「你剛才自我介紹時,說你叫陸冷星,是嗎?」
「沒錯。」
宮望勾著唇,輕笑著朝她側過身來:「我聽到你這個名字時,就覺得熟悉。我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陸冷星微蹙了眉。
宮望:「你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