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冷星並不覺得一整天在小島上奔走也沒有洗澡的自己身上會有多香。
宮望卻深深地望著她:「是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我們以前……一定認識。」
陸冷星搖搖頭:「我失憶了,並不認識你。」
「沒關係。」宮望勾著長音,「我們可以今晚,好好認識一下。」
「下」字甫一脫口,他便伸了手,藉著力氣,將陸冷星整個人往身後的床上一推。
他兩手撐在陸冷星身側,整個人俯身壓制住了她,寫著阿拉伯數字「11」的銀色數字牌順著這個姿勢垂落下來,閃晃在眼前。
「你說~怎麼樣?」
他用極為沙啞曖昧的聲線,輕輕道。
雲瀟瀟長得美嗎?美,柔弱嬌美人,他挺喜歡的。
邱露雙美嗎?也不錯,豔麗美人,他也喜歡。
可今晚見到的,身下的這個美人不一樣。
長長的黑髮,素白的肌膚,清麗秀致的臉蛋……冷淡的,冷靜的,看什麼都好像隔著老遠的、疏離冰涼的眼神。
糟糕了,完全是他宮望的菜。
他敢百分百肯定,自己失憶前、失憶後,都喜歡這種款。
「……害羞了嗎?怎麼不說話呀?」他呵笑著,低頭,湊近:「還是說,不說話,就是預設了?」
預設接下去將要發生的事。
什麼月出島,什麼獵殺遊戲,什麼失去了記憶,什麼超能力……這一天下來發生的盡是些亂糟糟想不明白的事。
還是此時此刻身下這溫香軟玉來得真實。
進門前他做好了各種被拒的準備,這個冰美人一看就是難以攻略的型別,沒想到啊,現在卻這麼乖地躺在他身下,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
完蛋,他宮望的魅力已經大到了失憶後都令人難以拒絕的地步。
來這座小島前,他得是一個多麼罪大惡極的男人啊……
罪大惡極的男人低下頭,想要去吻乖乖不動的女人。
嘩啦。
「——誒?」
「你的數字牌號碼是11號。」
「誒?」
「所以你的異能力是複製食物。」
「……?」
陸冷星抓著宮望的數字牌,心中默數了兩秒,然後,她抬了眸,用自己的頭,狠狠地撞向了他的前額。
「砰」一聲重響,宮望吃痛地「啊」了一聲,還不待他從這吃痛中反應過來,陸冷星屈膝朝他身下一頂。
「操!」
驚天痛叫。
一邊叫,一邊歪著身子朝後退去,撞到了桌上的紅酒瓶,「嘩啦」玻璃碎了一地。
「陸冷星!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傳來沈銘昭焦急的聲音,他就住在隔壁間,方才的動靜那麼劇烈,他肯定聽到了。
陸冷星不想牽扯太多麻煩事,剛想回他一句「沒什麼」。
宮望卻踩到了酒瓶碎片,「哇啊」又是一聲痛呼。
沈銘昭再忍不住:「陸冷星!我進來了!」
房門被開啟。
「對不起,貿貿然開了門,我擔心你出了什麼——」
沈銘昭怔在原地。
屋內的景象十分醒目,陸冷星躺在床上,長髮披散,被褥凌亂,衣衫凌亂,宮望坐倒在地,抱著流血的腳痛呼,一地可憐的紅酒液,悽悽慘慘。
沈銘昭到底是個男人,怎麼會不明白眼前的畫面。
他手握成拳,一步一步走上前,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宮望:
「你——你都做了什麼!?」
翌日。
五點的島上廣播響畢。
豪華氣派的一樓餐廳內,雲瀟瀟神情激動:「望哥,真的誒,真的只要出去再進來就不算連續。」
一大清早,他們用宮望的懷錶測試了小木屋不準連續待十三小時以上的規則。
宮望優雅地笑著:「我就說嘛,不會有錯的。」
他抬起酒杯,輕啜了口紅酒。
目光瞥到了從樓上下來的四人,神情一僵。
「早上好啊,昨晚睡得如何?」
沒人理他,頓了一兩秒,沈銘昭朝他頷首致意:「早。」
李蕙心打了個哈欠:「好睏啊……」
「哈哈。」宮望笑道:「你們幾個餓了嗎,想吃點什麼?」
桌上放著許許多多的罐頭盒,還有面包與水果,都是飽腹的食物,李蕙心睜大了眼:「我……我都想要!」
「哈哈,儘管吃,不用和我客氣。」
賀朝凱走上前,手一伸,一下攬走七八個罐頭:「那我不客氣了哈。」
「喂!那是我的!」李蕙心怒道。
無限生成食物,在這樣的荒島上,確實是如同保命護身符般的能力,陸冷星心中一動,忽而道:「你是怎麼發現自己的異能的?」
自昨晚那場尷尬的撞破事件之後,雖然陸冷星同沈銘昭簡略作了解釋,知曉了是一場誤會,但說是誤會,其實宮望心中也虛得很。這會兒她冷不丁主動向他搭話,倒是叫宮望怔住了神。
「對哦對哦,你的異楞那麼泥孩,為什麼窩現摘害不滋道窩的楞力啊(為什麼我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能力)——」李蕙心往嘴裡塞著麵包,一邊說道。
宮望「啪」打了個響指:「問得好。」
「說來還很驚險,來,瀟瀟,不如你來說明一下?」
雲瀟瀟嘿嘿笑著接過話茬:「望哥還是為了救我呢。喏,就在咱們現在待著的這間餐廳,昨天我們剛進這間別墅,大家都餓得不行,到處找吃的,我也餓得厲害,結果沒有注意到,吃著吃著,這間屋子頭頂上的水晶吊燈,嘩地一下砸了下來。」
她朝自己上方指了一指,表情還心有餘悸,陸冷星注意到吊燈的位置空了一塊:「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好在望哥一下子把我推開,吊燈沒砸到我,呼,好險好險。」
李蕙心終於吃完了麵包:「這和異能有什麼關係呀?」
「關係可大了!」雲瀟瀟道:「吊燈沒砸到我,但是砸翻了旁邊的一張桌子,那桌子一下子朝望哥壓去!差點把望哥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