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無法確定。所以,」沈銘昭輕輕道:「我覺得應該把那個女生找回來,好好問清楚。」
「啊?」
白珊珊有點受不了:「大哥,這大晚上的,外頭荒山野嶺,你讓我們去找一個殺人犯?」
季雨萱也嗤了一聲:「我才不去。」
宋佳兒抖著肩膀搖頭:「我、我也不想去。」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去找就行,這會兒她應該沒跑多遠。找到她之後,好好問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
白珊珊冷哼一聲,表情已經完全沒了笑意:「那行啊,隨你便。別扯上我就好。」
虧她之前看這個男人眉目俊秀,頭腦也靈光,還以為是個靠譜的主,在遊戲和他合作或許會很有益,沒想到——
沈銘昭朝門口走去,陸冷星走至他身旁:「你真的要去?」
他點點頭:「沒事,別擔心,我就去附近轉轉,實在找不到人,也會很快就回來的。相信我,我不是那麼魯莽無謀的人。」
陸冷星:「我沒有在擔心你。」
沈銘昭失笑:「……那就算我自作多情。」
她確實沒有在擔心。
沒必要為了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擔心,要論同意哪方,她更認可白珊珊說的那些話。
只不過……
比起其他人,她對這座島嶼上「危險」,要來得更清晰明白。
十多分鐘的功夫,沈銘昭便回來了。
見他垂著頭略略喪氣的模樣,便知道沒有找到人。
白珊珊也懶得嘲諷,趙小冬不見了,屋子內的床便空了一張,賀朝凱就在和季雨萱爭執這張床該歸誰睡。季雨萱尖得要刺穿天花板的聲音吵得她頭都大了,這會兒忍不住了,吼出了聲:「你們還有完沒完!?」
「哈?」季雨萱瞪她:「那你讓這捲毛男睡你床?」
「不可能。」白珊珊答得飛快。
「怎麼了?」沈銘昭問道。
陸冷星慢騰騰地喝下了剛剛李蕙心煮好的熱水:「在吵床的事。」
沈銘昭便也瞭然,他走上前,拍了拍賀朝凱的肩膀:「算了,先來後到的道理嘛。空出來的一張床,讓陸冷星和李蕙心兩個人睡。我們倆就打個地鋪吧。」
「哈!?」
「還好這島上的夜裡也不算涼,男子漢大丈夫,別計較那麼多了。怎麼,你想要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當被蓋嗎?唔……行吧,我也不是特別介意。」
賀朝凱瞪大了眼:「我介意!你個變態!」
入夜。
陸冷星自然沒能輕易入睡。
囤積在大腦的情報和資訊過多,像小小的蜘蛛,在結一張綿密龐大的網。
孤島。遊戲。殺人。異能。
……風衣男。
西面小木屋發生的一切彷彿還歷歷在目,如果不是她瘋了,也沒有在做夢,那麼,唯一能夠合理解釋的是——
她,重來了。
她在西小木屋被風衣男殺死了兩次,兩次死亡後,她重置,或許說是回溯,她回溯了時間。
第一次只回到了幾分鐘前,在木屋的床上醒來,一齣門就被殺了。第二次,也就是這次,則回到了十幾小時之前,在小島的沙岸邊醒來。
這算……什麼?
這難道就是……她在這場遊戲中的異能力麼?
陸冷星望著眼前黑洞洞的天花板。
耳旁傳來了賀朝凱的呼嚕聲,震天般得響,他到最後還真就被沈銘昭說服了,在靠近門口處打了個地鋪。
陸冷星緩緩閉上雙眼,強迫自己不再去思考。
翌日,清晨。
廣播準點播放。
「島內廣播,島內廣播,現在是月出島早上5:00。現在是月出島早上5:00。」
眾人皆被驚醒,從床上坐起,帶著清晨的茫然。
「我說……」白珊珊一邊捋整著微亂的頭髮,一邊開了口:「我們在這間木屋呆多久了,是不是該走了?」
這間木屋也放置了z所說的遊戲手冊,昨天大家都看過了,上面的規則之一,是同一間小木屋不能連續待十三小時以上。
「賀朝凱,醒醒,醒醒。」
賀朝凱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襯衫捲到了肚臍上方,睡相差得難以形容,沈銘昭搖了搖他的肩膀,他一伸手打掉:「別……別煩老子,你個變態……」
李蕙心「噫」了一聲:「誰是變態哦……」
孔琳道:「沒有時鐘計時,但我們是昨天日落前來的這間屋子,應該差不多時間,得趕緊離開了。」
她語音才落,突地——一陣敲門聲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