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的師傅正策馬逐於身後,手握刀柄,目光森嚴。
若有人摔下馬背,師傅不會扶起他,而會割下他的腦袋串成鈴鐺,掛在馬鞍上……
裴戎在幻象中騎馬顛簸,死活不肯被馬甩落,神智模糊地想著這馬怎麼騎得我屁股疼?
微微挑起眼皮,定定凝望御眾師美麗的眼睛,強健的臂肱與粘滿汗水的腰腹,恍然明白,是自己在被人當馬騎。
裴戎揚起脖頸,輕喘一聲,蒼白的身體紅暈密佈,在傷痛、飢渴與激烈情事的煎熬中,氣力全消。
像是一頭被咬住脖頸的病獸,無助且無力地承受男人的攻勢。
不知過了多久,盤於梵慧魔羅腰間的雙腿猛然收緊,兩人的身體齊齊一震。禁錮腰身的長腿鬆懈下來,虛虛敞於梵慧魔羅胯邊。
梵慧魔羅伏在裴戎劇烈起伏的胸膛上,細密親吻滿是熱汗的脖頸與鎖骨。
伸手從散亂衣衫中,摸出一柄匕首,割斷裴戎腕上繩索。
將人壓倒在地,冰冷的烏髮,宛如山巔的雪水,流瀉在臉上。
喘息響起,呻吟低催,再行一輪。
粗重喘息,與激烈交合的聲響,飄出門扉,在空曠的刑殿中迴盪。
守在刑室外的刑奴,靜默不動,像是一尊漆黑的石像。
但聽著那淫靡的碰撞,抽插濺起的水聲,一股酥麻從下身竄起。
這尊石像活了過來,想象著御眾師昳麗的姿容與刺主冷漠禁慾的身體,輕輕揉弄起自己的下體。
兩人都是平素連面目都不敢直視的大人,此刻聽著他們的喘息與呻吟行欲,再加上一點小小的幻想,簡直是極樂之事。
當要隨裡面的聲音攀上高潮,一道瘦削黑影緩緩邁近。
刑奴猛然一驚,下身洩得一塌糊塗。
他顫抖著彎下腰背,恐懼地喚道:「刑、刑主。」
苦海刑主,名為獨孤。
獨孤只有姓氏,沒有名字。
長相平凡,瞳發濃黑,面容幽白。看著他,就好似天地唯有黑白二色。
獨孤淡掃刑奴一眼,宛如刀鋒刮過,令他面上辣辣生疼。
刑奴兩股戰戰,想要跪倒,卻獨孤托起。
刑奴身體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獨孤的手撫摸在他的胯間。
下身剛洩過,十分敏感,很快便被獨孤挑起了情慾。
他喘息著,想要親吻刑主。
卻被孤獨一把握住顴骨,擋住嘴唇,撫慰在他胯間的手猛然收緊。
啊啊啊啊啊——————————
一陣沉悶而慘烈的叫聲響徹刑殿。
門外慘叫,未能打擾室中兩人分毫。
梵慧魔羅從裴戎身體裡抽離,發出曖昧的水聲。
白皙面容上染著淺薄紅暈,微闔的狹眸朦朧幽邃,攏一層慵懶饜足。
裴戎臥倒在地,胸膛起伏不定,橫臂壓於眼上,腕間勒痕扎眼,看不清表情。
梵慧魔羅俯身去吻裴戎雙唇,
不知有意無意,裴戎恰好偏頭躲過,徐徐喘息。
梵慧魔羅也不在意,轉而親吻他的下顎,手指在裴戎滿是汗水與白濁的大腿上一捋。
將人鬆開,攏好衣衫,拾起狼皮大氅搭於肩頭,轉身離去。
跨出刑室,見刑主獨孤對他垂頭行禮,遮住半截屍體。
梵慧魔羅微微一笑,拍了拍獨孤肩膀,步入長廊。
目送御眾師的身影消失,獨孤方才起身。
走進刑室,見裴戎躺倒在地,胸腹赤裸,雙腿大敞。漆黑地磚襯著他滿身傷痕,觸目驚心。
裴戎猶自艱難喘息,潮熱褪去,原本滾燙的汗水很快變得冰冷。
腿間一片滑膩,青紫斑駁,黏著汗水、血水與男人的體液,空氣瀰漫著一股歡愛後的氣息。
察覺有人碰觸他,裴戎身體緊張繃起。撐開眼瞼,見是獨孤,又鬆弛下去。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沙啞道:「我渴了,兄弟,整點水來。」
獨孤揚了揚眉毛,托起他的手臂,欲往椅上扶。
裴戎起身一半,眉峰微皺,握住他的肩膀,口中輕嘶:「你還是把我放下,任我躺著吧。」
獨孤瞧了瞧他發顫的雙腿,心中瞭然。
放倒裴戎,尋得茶壺,翻正倒扣的茶盞,蓄滿一杯。
湊於唇邊,先自個兒嚐了嚐。
這壺茶不知放了多久,水已冷透,左右一瞧,沒有尋到別的茶壺,聳了聳肩。
心想裴戎皮糙肉厚,應是無礙,便將他半抱在懷裡,將這杯冷茶餵了下去。
冰冷的茶水流入喉中,裴戎感覺好了許多。一天未食,又受了一頓鞭刑與撻伐,腹中飢餓難耐,腸子糾結一團正在造反。
裴戎虛弱道:「送我回去。」
獨孤點了點頭,將身上的袍子脫下,蓋在裴戎身上。
攬過肩背與膝彎,將人打橫抱起。
把住人肩的手指翹起一根,在人身上飛快寫字。
獨孤道:明明來受刑,怎同御眾師搞上?
獨孤道:你勾引他?
獨孤道:挺有本事。
獨孤道:講講,讓我學學,以後犯錯求饒時,指不定能用上。
獨孤道:被操啞了?說話。
獨孤道:歡迎我啞子教再添一員。
裴戎冷冷道:「滾。」
獨孤發出一聲嘲笑,像是停留亂葬崗上的鷲鳥嘶鳴:遇上魔羅發情,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