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被錢糊住了心,迷住了眼,什麼都想不通,什麼都看不見了……」鄭衛鴻道:「陳德走了以後,我越想越不對勁兒,慢慢的,我就想到那方面上去了,我先是悄悄去醫院做了檢查,被告知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當時我的心就涼了半截……我又收集了我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的頭髮,去做了親子鑑定,結果沒有一個是我親生的……你們沒辦法體會我當時的心情!我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了,我看見他們,看見我的孩子們,我就覺得他們面目可憎,就覺得那是我一個又一個的羞辱!我看到化芳,我就想立即掐死她!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難熬啊。」
「於是你就找到了我。」浣霞道:「這個時候,你想到了我。」
「對。」鄭衛鴻道:「可我沒有想到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來了,就開始殺人,殺了化芳,殺了陳德,殺了鄭景嶽,殺了鄭景麓……我也跟你一樣,沒了人性……」
「他們不該死嗎?」浣霞惡狠狠道:「直到現在,我也沒覺得他們死得冤枉!」
邵薇怒道:「那你死了也不冤枉!」
「死了就死了,那是該死!」浣霞冷笑道:「有什麼好冤枉的?」
「我不跟你說了。」邵薇道:「反正你也聽不懂,你又不是人。」
浣霞一下子被噎住了。
鄭衛鴻淡然一笑,道:「既然死了就死了,死了也沒什麼好冤枉的,那我和他們也一樣——」
「嘭!」
鄭衛鴻的動作太快了,他說著話,手還在口袋裡,誰也沒有看到,他就突然扣動了扳機!
拿槍在他口袋中擊中了自己的腹部,一個大血洞顯露出來!
「老頭子!」
浣霞驚恐地叫了一聲。
「嘭!」
鄭衛鴻又開了一槍,笑著,慢慢往下倒去。
「老頭子!」浣霞一把抱住了他,看著他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爸……」
鄭景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在這一刻,他失去了兩個父親。
他原本有兄弟有父母有妹妹,現在,他幾乎什麼都沒有了。
「哈哈哈哈……」
浣霞仰天大笑,歇斯底里道:「都死了,都死了!乾淨了,乾乾淨淨了,一了百了了!」
慘笑聲中,她一掌打在自己額頭,然後又是一掌!
一股暗紅色的氣,從她的頭髮中散出來,幾張虛幻的面孔,凝聚在空中,扭曲著,又漸漸幻化成氣,扭轉在空中……
那是和她的靈魂祭煉於一體的祟物。
都沒了。
浣霞的臉色,瞬間變得黑黃,皺紋也漸漸湧上,頭髮變蒼,肌肉乾癟,人已經凝固了。
或許,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吧。
那些暗紅色的氣,在空中徘徊了片刻,然後便一起朝我湧來,在眾人的詫異目光中,鑽進了我的手心,進了我的身體。
五行——火之氣。
我的體內瞬間灼熱起來,就好像我一口氣喝進去了一桶的熱水,周身毛孔都在往外散發著熱氣,都在流汗!
但這個時候,我卻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整個身子僵硬不能動,我體內築基已成,進來的火之氣立時被引流轉化,再不會在凝滯於血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