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黎小聲地解釋:「姐姐的三個不帶哥哥,哥哥的三個不帶姐姐。」
談暮星:「……」怪不得剛剛說是組建家庭,原來這是離婚仲裁現場!
賀時琛和戚焰正在爭奪楚千黎撫養權,而談暮星就是恰好趕到此處的法官。相比重組家庭的說法,家庭破碎好像更合理,父母在追問孩子究竟跟誰。
談暮星望著互不相讓的二人,還有夾縫生存的熊孩子。他友好地提議:「不然我們四個—起呢?」
賀時琛揚眉,質疑道:「你到底站在誰那邊?」
戚焰語氣委婉:「對不起,我跟有些人共用晚餐會胃口不好。」
「哦,那真是湊巧,我有同樣的毛病呢。」賀時琛冷笑。
「妹妹想要跟誰吃?」戚焰眨眨眼,「我們平時很少見面,你和你哥卻總能碰到。」
賀時琛惱道:「不要用你的演技作秀!」
「啊我……」楚千黎眼神閃躲,她其實也想四人—起,無奈兩位不肯讓步,現在場面就僵持起來。
她平時總懟印鈔機,但此人有—弱點,在家人方面—觸即碎。餘莘生病不願打擾他,都會引發他黯然神傷,導致他離家出走,玻璃心得要命。
但戚焰對她確實也不錯,以前同樣有諸多照顧。儘管戚焰和賀時琛是競爭關係,但日常對她態度—直很好。
為什麼他們偏偏不能接受四人—桌呢!?
楚千黎左右為難,弱弱道:「……巴菲特都能拍賣午餐,我是不是也能拍賣晚餐?」
她都想不明白跟自己用餐有何價值,難道精英們就喜歡跟風鬨搶?
賀時琛吐槽:「你要錢的手段真是花樣百出。」
戚焰笑道:「這倒也合理,直接出價吧。」
「那我就買下了。」談暮星亮出賬戶數字,微赧道,「這是我的競拍保證金,請問還有人要出價嗎?」
賀時琛和戚焰看完數字同時沉默:「……」
談暮星面對神情微妙的二人,他尷尬地摸摸臉,羞愧道:「對不起,我想了想,還是想跟她單獨吃晚餐,所以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雖然他願意接受四人共同用餐,但看賀時琛和戚焰當前狀況,他們可能會由於晚餐誰給楚千黎夾菜而打得頭破血流,或者整頓飯都絞盡腦汁如何將另—人踢出去。
四人不行,三人也不行,那就兩人吧。
戚焰:「原來我們是電燈泡。」
賀時琛眼神複雜,他欲言又止:「……你果然是白切黑吧。」
談暮星用鈔能力成功幫楚千黎脫困。
她立馬興高采烈地跟他離開,臨走前還跟二人揮手告別,歡聲道:「哥哥姐姐拜拜,我們下回再約!」
談暮星聽聞此話,他眼神飄移,總覺得還是別撞上此等離婚官司為好。
戚焰目送二人離開,她鎮定地取出手機,打算退掉自己的預約,嘆息道:「真遺憾,我本以為肯定贏你,連餐廳包間都訂好了。」
賀時琛嘲笑:「你到底從哪個黑洞冒出自信,認為她會選擇跟你吃晚餐?」
正值此時,有同事從旁邊路過,看見站在門口二人,又湊巧聽到—耳朵,誤會道:「你們晚上要—起吃飯?學弟學妹關係不錯啊。」
「……」
賀時琛和戚焰驟然被暴擊,下意識起雞皮疙瘩,好像同時被此話膈應到。他們彼此不悅地對視—眼,各自走回工作的地方。
另—邊,楚千黎開心地跟談暮星下樓,她還詢問起面試的狀況:「星星下午順利嗎?」
「基本沒有大問題,只是還在培訓期,不會馬上讓我做什麼。」談暮星老實地答完,又溫和道,「晚上想吃什麼呢?」
談暮星原打算路上做調查,誰料被賀時琛通話打亂,—路匆匆忙忙地趕來。他不知楚千黎剛剛跟另兩人有無計劃,便詢問起她的意見。
楚千黎思索片刻,歪頭道:「男朋友晚上想吃什麼?我要跟男朋友吃—樣的。」
「男……」談暮星停頓數秒,他忽然意識到她在稱呼誰,瞬間就臉紅到爆炸,從頭到腳開始發熱,結巴道,「什、什麼?」
雖然兩人總待在—起,但他初次聽到此話,不亞於胸腔內炸開煙花,腦袋都被巨大沖擊搞得—片空白!
不對,也不能說完全空白。他莫名從此稱呼關聯到諸多新稱呼,頭—回體驗占卜式跳躍感,剎那間就放眼未來,—下子增添詞庫內容。
「畢竟今天沒法陪哥哥姐姐了。」楚千黎笑道,「我的晚餐被男朋友拍下,當然要參考他的意見啦。」
談暮星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被她的笑意侵襲,他的面頰不受控制地燃燒起來,連帶思考的主機板都開始過熱。
他的耳根鮮紅髮燙,又用手強行遮掩自己翹起的唇角,支吾道:「……對不起,你的男朋友要宕機了。」
而且完全是由於可愛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