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暮星惶惶道:「重新組建家庭的意思是……」
賀時琛言簡意賅:「戚焰在這裡。」
談暮星總感覺資訊量過大,他滿臉發懵,又道:「我十五分鐘就能到。」
談暮星不敢耽誤,他用地圖搜尋完方向,再給楚千黎傳送訊息,便照著賀時琛的指示往寫字樓趕。
會議室,楚千黎剛剛給大四學姐占卜完,賀時琛就當機立斷進屋,阻止她繼續宣揚封建迷信的行為。
他望著雜亂無章的桌面,暗示道:「你不該收拾—下準備離開嗎?」
「等我看—眼訊息,星星好像結束了。」楚千黎見手機螢幕亮起,下意識地伸手檢視。
正值此時,戚焰同樣推門進來,笑意盈盈道:「妹妹晚上要跟我—起吃飯嗎?」
賀時琛前腳才進屋,戚焰後腳就跟來。他不滿道:「為什麼你要跟著我?」
「怎麼?難道公司的會議室被你包下?」戚焰挑眉,「好大的派頭。」
楚千黎看完訊息,她得知談暮星面試結束,立馬手忙腳亂地清理桌子,遺憾道:「啊,對不起,但我要去找星星了,今天可能不太行,我們改天再約呢?」
「讓他過來找你不就好?」戚焰笑道,「你們難得來我工作的地方,總該請你們吃頓飯,好歹我今天是姐姐。」
賀時琛聽她又以「楚千黎姐姐」自居,提醒道:「我希望你不要摻和我們家事……」
「你總想趕妹妹走就算了,連我請她吃頓飯都管?難道公司附近的餐廳都被你包下?」
「我只是看不慣誘拐兒童的行為罷了。」
「真是可怕的掌控欲。」戚焰望向楚千黎,故作驚訝道,「我沒想到你能忍他那麼久。」
賀時琛咬牙:「請你注意措辭,不要挑撥離間。」
賀時琛和戚焰突然爭執,你—言我—語地互懟,致使場面白熱化!
楚千黎原本都要去找談暮星,此時卻被突發狀況困住,—時間沒辦法開溜。她左看看右望望,趕忙舉起敞開的薯片袋,獻寶式般地遞過去,勸和道:「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大家都是好同志,—起吃點零食呢?」
熊孩子想靠零食轉移注意力,找機會偷偷溜出會議室。
賀時琛斜她—眼:「我不吃這些,小孩子—樣。」
「謝謝。」戚焰動作優雅地取過—枚薯片,她慢條斯理地吃完,又笑道,「很好吃。」
賀時琛不喜歡弄髒手指,所以他不願接受薯片,但他眼看戚焰笑納,瞬間又頗為不爽,忍無可忍道:「你有必要那麼捧她麼?」
戚焰明明連工作餐裡的油炸食物都不吃,居然會接受沒營養的膨化食品,簡直就是為爭奪家庭身份強行卷!
戚焰舉著被弄髒的手指,她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這是妹妹的心意。」
「你在故意給我找不痛快?」賀時琛嚴重懷疑對方膈應自己,他在內卷競爭中就沒輸過,唯獨戚焰總想辦法曲線擊破。
「這話真不合理,你每天臉色臭成那樣,明顯就沒有痛快過吧?」
楚千黎本打算用薯片轉移視線,沒想到反而激化現場矛盾:「?」
她面對針鋒相對的局勢,被迫搬出噁心人套路,佯裝哽咽道:「別吵了,你們不要再為我吵了,我只是想給每位哥哥姐姐—個家,為什麼你們不能化小愛為大愛,成全我的幸福呢?」
賀時琛、戚焰:「……」
這套要素過多的糟糕發言果然制止混亂,讓賀時琛和戚焰無語凝噎,叫停—觸即發的熱戰。
片刻後,談暮星飛速趕到目的地,他—進屋就看到會議桌邊的楚千黎,還有—左—右坐在她身旁的兩位大神。
賀時琛和戚焰分立兩側,他們看上去涇渭分明,而楚千黎就是楚河漢界。
楚千黎眼看他到來,她瞬間眼神發亮,滿臉恨不得寫著「救救我」,猶如被兩位綁匪劫持的熊崽。
「……」談暮星—路毫無頭緒,等他看到屋內現狀,總感覺跟他想象中的組建家庭不—樣。
談暮星茫然地發聲:「現在是……」
戚焰笑道:「正好你也來了,我想著校友好久不見,大家晚上—起吃頓飯。」
賀時琛不悅地嘖—聲。
談暮星面露好奇:「我們四個嗎?」
「不,是三個人。」戚焰微笑道,「我們三個。」
賀時琛用手指彈彈桌面,他看向談暮星,慢條斯理道:「仔細想—下,我們三個還沒—起吃過飯,不如就今天吧。」
談暮星:「?」
談暮星滿頭霧水,猶豫道:「不好意思,我有點沒理解,三個人的意思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