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琢渠有點看不透楚千黎,她看著嬉皮笑臉、遊手好閒,一直在同伴身邊胡亂晃盪,然而隨手一掏就是專家工作證,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術數水平。
施琢渠失笑:「這不好吧。」
楚千黎頗為熱心:「怎麼不好?您不是單身嗎?」
施琢渠:「……倒也不是。」
楚千黎笑道:「那不就完啦,隨便聊聊嘛,您在國外學什麼?平時有什麼興趣愛好?每天就在拍賣機構工作?」
施琢渠婉拒:「我平時工作不在帝都。」
潛臺詞是,沒法接受紅娘牽線。
「那是在哪個城市?拍賣機構應該都在一線吧,現在留學回來好像有落戶政策?」
「……嗯。」
施琢渠主動問起楚千黎和談暮星單位,他原想探明二人底細,沒想到直接捅馬蜂窩,被楚千黎連珠炮般提問,問題密集,喘不上氣。
她笑嘻嘻地胡侃一通,天南海北什麼都能聊。
談暮星不好意思地鞠躬,他猶如看管小孩的家長,為熊孩子的話癆默默致歉,搞得施琢渠也沒法發脾氣。
施琢渠不敢貿然回覆,只得找藉口離開:「我去看看梅大師。」
談暮星目送施琢渠遠去,他確定周圍沒別人,這才問道:「這個人怎麼了嗎?」
楚千黎不會無故纏著人提問,必然是有所原因。
楚千黎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說不出來,感覺奇怪。我應該是沒見過他的,但就是想確認下名字。」
「我以前跟你說過嘛,就是有時候不起卦,周圍資訊也往裡灌,根本沒辦法控制。」楚千黎伸出手指,她點了點腦袋,解釋道,「就像茹璟姐倒霉會有預感,有些人看到一幕似曾相識,都是模模糊糊的感覺。」
有人將其稱為占卜的外應靈感,科學解釋就是精準捕捉外界關鍵資訊的能力。厲害的占卜者就像擁有本能,甚至會有條件反射式反應。
「他有什麼問題麼?」
「不知道呢,不過知道名字和工作地方就有備無患。」楚千黎低頭看名片,「但我第一回見在拍賣機構工作的人。」
施琢渠應該算富家子弟,居然沒有經營或創業,而是在拍賣機構工作,確實令人奇怪。
談暮星接過她手裡的名片,他看清拍賣行的名字,驚歎道:「居然是喬佳德。」
楚千黎兩眼發懵:「那是什麼?」
談暮星耐心地解釋:「世界有名的拍賣公司,而且在二戰前就存在,他們在全球幾十個國家都有辦事處,每年會定期舉行多場拍賣會,我記得應該能排進世界前三吧。」
「我居然連世界前三都不知道。」楚千黎滿臉迷茫,感慨道,「星星,你老聊這種無產階級聽不懂的話題呢。」
談暮星經常會冒出些冷知識,尤其在珍稀珠寶、昂貴藝術品等方面。
「沒有,因為恰巧喬佳德的拍賣會,我跟家裡人去過……」談暮星微赧,「而且喬佳德特別一點,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楚千黎思及好友家庭,直白道:「難道是這家拍賣的東西特別貴嗎?」
「這麼說也可以。」談暮星撓頭,「或者說拍賣品種類更全,喬佳德拍賣行背後是一家超大財團,門路非常廣,東西就很多。」
「財團?比你們家還有錢嗎?」
談暮星苦笑:「當然,我們家就還好,更說不上財團,財團都是世界級的。」
楚千黎:「?」
楚千黎神情微妙,吐槽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就還好’?」
談暮星舉起名片,他一指右下角的徽標,為難地辯解:「但跟這個比確實不算什麼。」
施琢渠名片上不僅有喬佳德拍賣公司的商標,還有其背靠的家族財團的徽標。一條蛇盤繞蘋果之上,構成蜿蜒的形態,留下淡金的烙印。
據談暮星所說,這是蒙德森家族的標誌,借用小說裡的誇張形容,那確實是掌握世界經濟命脈,甚至跟不少國家的銀行及企業有密切聯絡。
當然,蒙德森家族成員的資訊基本不向外公佈,但過去曝光的幾位都在世界富豪榜留下過痕跡。
蒙德森家族至今在海外擁有大量土地及不動產,沒準還會參與部分小國家的基建,這在國內是無法想象的。
談暮星:「這種家族財團參與業務太多,我們國家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管談家如何有錢,那也還在管理之下,不可能插手動搖國家根基的行業,跟蒙德森家族財團有本質不同。
在某種意義上,蒙德森財團凌駕於部分國家之上,勢力範圍遍佈全球。
「還是社會主義好!」楚千黎笑道,「星星也要為人民服務修鐵路。」
談暮星:「……你也要修啊。」
兩人正聊著,梅茹璟結完尾款歸來,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麼?感覺好熱鬧。」
楚千黎將名片收好,她絕口不提牽紅線的事,乖巧地應聲:「剛學完一些在社會主義國家無用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