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黎下意識道:「這不是作弊嗎?」
談暮星慚愧地低頭,他面露難色:「啊,如果你覺得不合適……」
楚千黎:「合適,太合適了,重在參與!」
談暮星:「?」真是清新脫俗的作弊說法?
兩人課前的計劃很好,然而變化永遠比計劃快,接下來的物理課手段殘忍。物理外教上來就佈置一道難題,要求全班同學在規定時間完成。
天體運動難題出現在螢幕上,賀時琛讀題後臉上略顯遲疑,他飛速地在紙上演算起過程,爭分奪秒地將複雜題面抽絲剝繭。
談暮星還要給楚千黎提供答案,他同樣低頭開始計算,又發現同桌一動不動,小聲道:「你好歹裝一下……」
楚千黎直愣愣地坐著,她都不伸手算題,未免目標太明顯。
楚千黎:「唉?你還沒有算出來嘛,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兩人的竊竊私語引發外教注意,物理老師態度嚴肅得多,他發現楚千黎沒有算題,板著冷臉詢問她緣由。
楚千黎現在揮卻慌亂,她用英語隨意地答道:「我已經得出答案。」
楚千黎話音剛落,班裡瞬間譁然起來,連帶埋頭做題的賀時琛都不可思議地抬眼。
王崢不屑道:「瞎吹吧,這點時間就能讀題。」
這是一道有關三顆星體的物理題,還配有複雜的圖面,要解析它們的相互作用。大家光分析圖畫上的星體系統就需時間,她居然粗略地掃一眼就說知道答案?
楚千黎在化學課表現極差,致使同學們都無法相信。
賀時琛眸光微深,他看著紙上書寫一半的過程,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他應該是班裡計算速度最快的人,年級裡也僅有隔壁班的戚焰能跟他媲美。
物理老師聽到下面的騷動,他向楚千黎招招手,讓她上臺來做題。
楚千黎並不怯場,她大大方方地上臺,提筆就在電子屏上書寫,甚至都不用停下來思考,彷彿答案早就深深地印在腦海裡。
她剛剛在化學課受挫很簡單,她只有學星星相關內容快,吸收別的知識極為緩慢。
什麼叫天體運動?
那是宇宙中各類天體發生的運動,不就是星星在運動!
雖然現代很多佔星師依靠軟體排盤,但在古代占星師都要靠自己推算,倘若想要處理更加複雜的問題,必須有計算及邏輯思維的能力。
楚千黎行雲流水地答完,被外教認可為正確答案,簡直驚呆在場眾人。
王崢質疑道:「她以前做過這題吧!」
物理外教原本對楚千黎頗為不滿,他如今和顏悅色地解釋:「這題被我改過數字,外面應該查不到答案。」
即使楚千黎做過相仿題型,但她面對變動題型解得夠快,甚至超越改題的物理外教,便足夠令人佩服。
賀時琛難以置信地望著此幕,他就想不明白上課睡大覺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強的物理實力?難道她是天才嗎?
物理外教不知她身份背景,他用英語誇讚道:「看來你在原來的學校學得很紮實。」
楚千黎厚臉皮地點頭:「嗯,我們村物理教學能力很強。」
班內眾人聞言大感震驚,他們都沒想到她會承認來自農村,更沒料到母校教學水平竟不及一個村!
邱晴空怔怔道:「那是哪個村?我去補物理。」
賀時琛臉色緊繃,他緊緊地握著筆,骨節用力到發白,產生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楚千黎答完題便坦然下臺,緩緩走回自己的座位,沒多久就迎來課間時光。
談暮星已經習慣她信口胡來,他深知跟村裡教學無關,好奇道:「為什麼你物理那麼厲害?」
楚千黎:「我可是占星師。」
談暮星目露茫然:「這有什麼關聯?占星不是算命麼?」
談暮星記得她用撲克牌占卜的場面,他完全不明白跟物理有何關係。
楚千黎聽到誤解,她頭一回產生激烈反應,委屈巴巴道:「才不只是算命,占星很科學的!」
談暮星性子軟,他頓時氣弱,喏喏道:「啊這科學嘛……用星星預測命運……」
談暮星很想無條件支援她的理論,但他明顯覺得算命不符合科學,起碼跟大眾普遍認知不匹配,最多隻能歸於玄學。
楚千黎就像胡攪蠻纏的小孩,她想為占星學辯護,口不擇言道:「科學,當然科學,開普勒和牛頓都是占星師,所以我的物理才那麼好!」
談暮星聽到知名科學家的名字,他弱弱地吐槽:「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他感覺不小心觸及楚千黎逆鱗,導致她現在急了急了急了。
楚千黎:「才沒有,不信你上網查。」
談暮星只得悄悄取出手機搜尋,他看到網頁上「鮮為人知的占星家牛頓」,當即愕然道:「居然是真的……」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楚千黎見他面色驚訝,她眼底閃現得意之色,迫不及待地要改變外人對占星的偏見。
談暮星過往三觀受到極大衝擊,他立刻搜尋占星術是否科學,發現當前仍處於爭論之中,質疑者及占星師各執一詞,就跟他和楚千黎的分歧差不多,連佔星師內部都有矛盾,存在各式各樣的派別。
楚千黎義正言辭地遊說:「世界上沒有不可認識的事物,只有尚未被認識的事物。受歷史條件的制約,每個時代人們的認識總是有限,但人的認識在不斷拓展、深化,所以我覺得咬定占星不科學,實在過於武斷……」1
「……」談暮星聽著用星星預言的占星師大談馬克思主義,他心情著實奇妙,她有種混搭風格。
占卜或算命都不會讓人震驚,令人震驚的是占卜人懂馬哲,當真是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