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的閽人是再想不到還有收聘禮的一天的,撿了撿掉在地上的下巴,飛奔進宅去報告。始終沒撤的金吾衛也被陸相公的騷操作驚呆了,都沒想攔一攔,便讓聘禮進了門。
程平嘴裡嚼著米糕,趿拉著拖鞋就出來了,看著陸允明的大管家,程平抿抿嘴,威嚴起臉來,「簡直胡鬧!抬回去。」
「奴——」大管家行禮,還不待說什麼,便被打斷了。
「怎麼是胡鬧呢?」陸允明負著手緩緩走進院子。
對他,程平就硬氣不起來了,訕訕地笑道,「陸相,我這種時候這種身份,豈能收這個?」
陸允明對抬聘禮的眾家僕擺下手,眾人都退下了。
站在程平身前,陸允明頗為溫和地笑問,「那程相何時能收聘禮呢?」
程平哽住。
「還是——程相想對允明始亂而終棄?」陸允明湊近她,輕聲問。
貼身侍衛和婢子們都趕忙縮起腦袋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程平咬咬牙,「你跟我來!」抓著陸允明的袖子往室內拽。
陸允明笑著跟她進屋。
韓秀與婢子們互視一眼,都退到院外。
「陸允明,你想做什麼?」程平神情嚴肅地問。
「想娶你。」陸允明嘴角噙著笑,桃花眼微眯,斜睨程平。
看他這不酒醉時難得一見的風流浪蕩樣子,程平往下壓壓火氣,用對小太子講史的語氣跟他講道理:「陸相,你看,我還戴罪之身著呢,對吧?你就是不顧及自己的仕途前程,總得為你的家族想想吧?再說,我們士庶有別,不合適——」
陸允明直接吻住那張說話不中聽的嘴,給「程老夫子」消了音。
程平開始還想掙扎,後來到底閉上眼,把胳膊攀上陸允明的脖子。
這麼久的相思,只一吻如何解得?陸允明連婚禮的日子都算好了,就不願意再繼續忍著,抱起程平繞過屏風,把她放在大榻上,便欺身壓了上去,「阿平,不許說不合適的話了……」
程平想說什麼,又被堵了嘴,只好無奈地繼續享受著,我其實就是想提醒你,這是外書房!
……
管家請示程平:「阿郎,這聘禮怎麼辦?」
看著一院子的金碧輝煌,本來不服後來被睡服的程平抿抿嘴,還能怎麼辦?「且收到庫裡,以後再理論。」又無奈地指著叫得歡實的那對大雁,「把這倆貨先養起來!別餓死了。」
婢子們在後面抿嘴笑起來,管家也笑了。
程平也有點沒意思地搖頭笑了,轉身走回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