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苦澀的初吻

「家裡多少有些田宅。」程平回答得簡略。

卻不知越簡略,店家娘子腦補越多,「怎麼沒帶個奴僕婢子?莫不是……」店家娘子腦子裡開始演繹牆頭馬上遙想見,夜半爬牆逐君去的六十集八點檔言情大戲。2

程平是個要面子的人,豈能被人當成私奔的?摸摸碗,還有點燙,便順嘴胡扯:「娘子莫要想多,沒有那回事。家父是郎君的老師,我們是正正經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婦。娘子適才問雅言的事,我與郎君幼時也曾一起念過書……」

陸允明便是在程平講述兩人婚戀史的時候醒的。

「我年紀小些,郎君是師兄,我好些字都是郎君教的呢……」

程平真的不能再真的口氣,讓陸允明幾乎產生一種自己與她真是青梅竹馬的錯覺。上能欺君,下能蒙民,滿嘴沒一句實話……陸允明乾裂的嘴唇抿出個無奈的笑意,到底打斷她,「悅安——」

程平一怔,回頭,笑著跑過來,「你醒了?」

許是程平臉上的笑容太耀眼,陸允明竟然一時錯不開眼神,也忘了回答她的話。

店家娘子撇撇嘴,收了盤子扭頭出去,還說不是私奔的,誰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是這般黏糊的?

陸允明醒了,喂藥就省事了。把新的一大碗藥喂下去,因為藥裡有發汗的成分,很快陸允明的裡衣就溻溼了,程平又服侍他換了衣服。這回陸允明倒沒矯情,程平在心裡暗笑,要說人這底限啊掉得太快,不過兩天工夫,原來連檢查傷口都扭扭捏捏的,如今換衣服都同意了。

因為陸允明傷口沒有惡化,又退了燒,程平心情很好,就有空兒整別的么蛾子。

陸允明在床上躺著,看程平在桌子邊兒拿個刀刻蘿蔔,皺皺眉,到底沒忍住:「這是忙什麼呢?」

程平扭頭對他笑一下:「做假證!」

陸允明哪知道這後代的時髦職業。看他疑惑,程平把刻了一半的印章拿去給他看。

是泗州州府的章子……陸允明雖然不知道「做假證」這個詞語,但從這個章子上也能推測,程平這是要私造公驗。

看陸允明皺眉,程平以為他又要講道理,正想詞反駁呢,卻聽陸允明道:「這個花紋還要再細一點,你這邊兒上刻得有點糙了。」

程平:「……」

作者有話要說:

1過所是公驗的一種,約等於後代的路引。

2「牆頭馬上遙想見,夜半爬牆逐君去」是根據白居易《井底引銀瓶》裡的句子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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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越來越覺得邏輯這個東西拋棄了我,大家不要挑剔,嗑嗑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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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掐指一算,這個沒星星沒月亮的晚上,適宜寫個小劇場:

【婚後】

孩子著了涼,夫妻倆一起給孩子喂藥。

娃兒掙扎,小手舞著,小胖腿蹬著,陸允明怕她哭,又怕弄疼她,總逮不好。

程平怒道:「摟好了,捏住她的嘴巴兩側!」

……

事後,陸允明問:「那時候在汴州,你莫不是也這樣給我喂藥的吧?」

程平似笑非笑地看他:「我怎麼給你喂藥的,你不知道?」

陸允明溫柔一笑,摟過妻子,輕聲道:「吃了你喂的藥,我才知道世上是真有‘甘之如飴’這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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