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好一盆狗血

程平徑直往前走,阿矩跟上。

「三郎的小筒車做好了沒有?」程平問。

「正是要給程郎看這個呢。」阿矩陪笑道。

……

進了劉恭的院子,就看見他正在那鼓搗一個架在瓷盆中的濃縮小筒車。

「阿平,你來看!」劉恭笑著招呼。

程平仔細看了看,又撥一撥:「精緻!」

聽了程平的誇獎,劉恭露出功德圓滿的笑容:「是吧?是吧?我也覺得不賴。」

程平也是愛玩的,「莫如做成景緻。」

此時雖然已經有盆景,但多是松、梅等花樹的,水盆景還少見。劉恭聽了這新鮮主意,哪有不樂意的,立刻與程平商量起來,恨不得馬上便起稿子開做。

程平一邊與他說話,一邊琢磨剛才的「路透社」新聞,劉良被劉節度使揍了?還是因為一個叫豔孃的女人?這節度使府的父慈子孝……看來還得再重新定義一下。

兩人正在討論怎麼實現迴圈水的問題,便聽外面似有擾攘。

劉恭也不是沒脾氣的,「誰啊?」

阿矩馬上出去看,一會兒帶了一個奴僕進來。

這奴僕撲通跪在地上,看一眼程平,並不說話。

程平便知道這是有事了,「你上次說有一本魏人寫的機關術,找出來沒有?」

劉恭黑著臉,回頭對阿矩說:「你帶程郎去書房找書。」又對程平勉強笑一下。

程平面色如舊地點點頭,走了。看來節度使府的水很深啊……

程平在劉恭書房把那本《機關要術》翻看了小半本,劉恭才來書房:「久等了,悅安。」

程平笑道:「你這本書很是有趣,能否讓我帶回去好好讀完?」

劉恭笑一下,看著程平,輕嘆一口氣。

「不至於這般小氣吧?又不要了你的。」程平玩笑道。

劉恭對童僕們揮揮手,阿矩帶著幾個奴僕都退了下去。

「悅安怎麼看兄友弟恭?」

程平謹慎地不露出打探的影子,挑眉笑道:「那是太史公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至於我自己,」她輕嘆一口氣,「便如司馬牛,‘人皆有兄弟,我獨亡。’1」

劉恭神情有些茫然:「司馬牛也有司馬牛的好處……」

兩人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然而事情越鬧越大,越鬧越狗血,程平還是從刺史府「路透社」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真是好一齣狗血大戲!

前兩日,節度使的愛姬豔娘竟然被發現跑到了二郎劉良的床上,豔娘號稱劉良用強,侮辱自己。劉良堅稱自己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後來卻不知怎的,主動去找其父領了罰。

本來這事還能捂住,誰想到上巳節這天,那被看管起來的豔娘不知怎的跳井死了。當日賓客眾多,訊息到底透露了些出去,引起流言紛紛。

過了不幾日,竟然又查出那豔娘是被劉溫身邊的人扔進井去的……而先前劉良喝的就是劉溫從巴蜀弄來的青梅子酒。

事情便由調戲父妾這樣的倫理問題轉變為陷害兄弟這樣的豪門恩怨權利之爭。

程平從中嗅出些不尋常的味道,想想做事周全的劉溫,想想看不透深淺的劉良,這事恐怕隱情還有不少……只是可憐了劉恭,想兄友弟恭,怕是難了。

皇帝給程平開通了密摺奏事的權利,程平覺得這事雖然說起來好像不大,但隱患不小,到底還是給皇帝打了個小報告。

作者有話要說:

1《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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