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點頭:「是。」這個時候沒法講平等博愛,大量的流民進入城市,可能造成一系列的治安問題。
陸允明看她一眼,點點頭,沒說什麼。在陸允明心裡,程平是個格外心軟的,不說在部裡特別好說話,單說上次去山南西道,他殫精竭慮地琢磨新井打法,做各種機關——恐怕主要目的不是多出鹽,而是避免礦難、減輕鹽工勞力。這次竟然能忍住,不讓流民進城……
周望川則對自己這位弟子由欣賞轉為好奇,他是怎麼在一年之內獲得世家大族的支援,以一縣之力,修起這樣的水利工程,竟然還立起了義倉的?
陸允明對程平了解還多些,也知道她之前募捐的事,但也想知道更多細節。
見官長們問,程平嘿嘿一笑,從賣河段命名說起,再說到義倉,說到購買抗澇早熟稻種,「所以,米南雖然缺糧,卻不似周邊縣缺得那樣厲害。」
在雨稍微小一點以後,程平便約談米南糧商們,「此時不囤糧,等大家都反應過來,想買糧都買不到。」
糧商們也深以為然,冒著雨中行船的危險,去外地購買糧食。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官有官道,商有商道,這糧到達泗州可比賑災糧快得多。
有糧了,又怕糧商們囤積居奇,哄抬糧價。程平一方面對這些糧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方面用了點不那麼民主的行政手段限制糧價,再加上有常平倉平價糧,在水災之初,流民來之前,米南的糧價一直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
對上堤的米南百姓,則是半賑濟半徭役的形式——百姓家有餘糧,還沒到完全吃官府的時候。
後來時間越來越久,百姓家餘糧少了,流民越來越多,程平便又找上這些「大戶」們。
程平往雲家榻上一坐:「雲公,‘市義’的時候又到了。」
雲朗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平:「我家的錢糧十之七八都讓程明府幫著買了‘義’了,明府對雲氏恩德真是深厚啊。」
程平臉皮厚,全當聽不出話裡的調侃,反而正色道:「昔時馮諼為孟嘗君市義,保孟嘗君一生平安富貴;今某為雲公市義,或能讓雲氏門楣更光耀。」
這種危急時刻,雲氏義舉若能上達天聽,被朝廷立為「典型」,不只是博個好名聲,雲氏子弟進入中樞會不會更容易?到那時,雲氏恐怕就不再是窩在這小地方的三流士族了吧?不管什麼時代,名和利都是相互聯絡的。
雲朗自然聽懂程平的言外之意,哈哈大笑:「程郎真是生得一張巧嘴。」
雲氏又捐獻給常平義倉一批米糧,同時按照程平的建議,在城外開粥棚。
有云氏帶頭兒,盧氏自己就跟上了。
對一直不大合作的袁氏,程平到底又舍臉去了一趟。看雲氏在米南的人望名氣越發高了,尤其那「雲公河」和義碑,袁氏早有意動,只是舍不下臉來。這會子程平親來,嘴上話說得也客氣,袁氏家主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至此,程平算是完成了對米南世家大族的團結工作。
程平把老弱流民分流到幾個地方,主要由幾大世家供應飲食,又派人維序和監督,而青壯年則以工代賑,上堤幹活。
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程平雖有的地方一帶而過,有的地方春秋筆法,有的地方用「新聞聯播體」,但陸、週二人都是久在官場也混過地方的九尾狐狸,豈能聽不出其中的貓膩?
陸允明看程平故作嚴肅的臉,心裡笑斥:「越發無賴了。」
程平說完,便「首尾呼應」把話題又歸結到缺糧上:「饒是這樣,倉裡的糧也不夠吃啊。」這不是程平墨跡小氣,實在是吃飯的人太多了,看著倉裡的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程平就跟葛朗臺老頭似的,心每天都是抽抽的。
周望川拍拍自己的肚子,翻個白眼:「你再不喂喂為師的肚皮,給米南的糧就扣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基友的文:《狼口偷食【穿書】》by一寸釘,腦洞大,文筆好,關鍵,有存稿手速快(蠢作者羞愧地捂臉)
文案:蘇然寫過一本書,書裡有個紅顏禍水。
什麼?你說紅顏禍水都是主角?
那你就錯了,紅顏禍水也可以是炮灰。
一覺睡醒,蘇然穿成了自己筆下的紅顏禍水,家徒四壁、無衣無食,空有一身美貌。
作為全書的創世主,蘇然相當淡定:「這書都是我寫的,搞點錢來還不容易?!」
她把目光盯向本書中最有錢有身份有勢力的……反派。
自信滿滿:「你一男配,還能跟我鬥?」
肅王府世子發現自己最近被人盯上了。
他家的鹽路被人斷了,他送出去的真金白銀變成石頭了,就連他弟弟拿去討那貧家女歡心的玉佩都被人給撿了。
世子爺把那瓷做的杯子捏了個粉碎。
「千萬別讓我逮著你!」
一個仗著自己有財有勢,一個仗著自己知曉劇情,鬥來鬥去,最後鬥成一窩的故事。
男主心黑手狠略變態,女主沒心沒肺只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