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陸侍郎的披風,程平有驚無險地熬完了領御宴環節,回去以後又慶幸好在屋子富餘了,現在自己獨居,不然在楊華面前露餡的可能性也很大。
楊華卻問:「晚間我去照顧你吧,你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程平皺眉:「你還真把我當小娘子了。」
楊華無奈地搖頭笑笑,只好讓僕人去買治風寒的藥飲子,程平都偷著倒在了牡丹花根子上當了花肥。
也因為這「風寒」,程平錯過了曲江探花、雁塔提名這些事。
楊華笑道:「反正你也不愛去。」
程平悠然地坐在榻上,摟著隱囊,喝著蔗糖熱飲,「‘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朝看盡長安花。’1何等暢快榮耀,我怎麼會不愛去呢?」
楊華虛點她,笑道:「口不對心!」
程平也笑,「看破別說破嘛。」
又過了兩天,程平好了,看著那件繡竹葉暗紋的披風發愁,人家對自己也算有救命之恩,是不是應該去感謝一下?
但是去的話,就又翻起了那天的尷尬,這不是感謝,這是給人添堵呢。不去……陸侍郎會不會覺得自己太忘恩負義?
程平還沒糾結出個結果來,吏部銓選告示貼了出來。有博學鴻詞——考詩詞文章,進士們的專利,有書判拔萃——考判案,對律令要熟悉,甚至連針對明算的也有,就是沒有針對明經們的。
得,之前還怕考不中,現在這是根本不用考了。
程平這種就想混著、不想認真走官途的還好,其餘明經們的失望可想而知——除了楊華。
他拿出《唐律疏議》來複習。
……太強了!程平簡直對這位大哥有點崇拜了。
楊華也只是笑笑,「若做親民官,這是必須的啊。」
程平一口老血。
因為這事又拖拉了兩天,這麼久了,程平更不好意思去還披風了。
館驛可以讓士子們住到銓選後,程平這些不參加的,人家雖然沒趕,自己也要早做打算。
大多數都想著出去賃房子,等待下一次銓選。
程平跟著一起去看房,又算算自己的銀錢,「長安居,大不易」,得去找個工作了。
士子們找工作,最好的是入了貴人的眼當幕僚——這個,之前博得些名氣的進士們或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