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琪不再看她,又低頭埋首於書案上:「好了,你的要求朕已經答應了,你可以回去了!以後安心在你的吟風殿思過,不要再來見朕!」
周慧心聞言臉色蒼白一片,伏在地上淚流滿面哀求道:「皇上,您還是不能原諒臣妾嗎?」
「原諒?你叫朕怎麼原諒你?」宇文琪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周慧心見此身形一晃,艱澀的從嘴裡吐出一句話:「臣妾斗膽想問皇上一句話,這句話掩藏在臣妾心中已經很久了!今日斗膽說出來,還望皇上恕罪!」
「好,你說,朕恕你無罪!」宇文琪依然冷冷的看都不看周慧心一眼,讓一向驕傲的周慧心心裡瞬間冷如冰窖,抬起頭看向一臉冷漠的皇帝,周慧心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鼓起勇氣終將一直積壓在心裡的那句話問出來:「請問皇上,自從臣妾進宮以來,皇上的心裡可曾有過臣妾一絲一毫!」
宇文琪聞言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冷笑:「你認為呢?」
周慧心的臉色越發蒼白,心更是一點一點逐漸的冷了下去:「皇上,臣妾愛慕了您那麼久,您難道一點都沒有動心麼?」
宇文琪的眼睛在書案上一份奏摺上停留了一下,那眼角的一絲和緩笑意沒能逃過周慧心一直看著他的眼神,回過頭,年輕帝王的眼神里再次恢復了冰冷無情:「動心?朕的心裡很狹小,許多年前朕已經為一個人熱烈的動心過,從此這顆心就只為她而跳動!其他人朕只當她是路邊的景色,從來只會欣賞再不會動心!」
聽到這話周慧心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是嗎?可是皇上不要忘了,是您親口下旨封您的心上人為龍御公主,如今您和她可是名義上的兄妹,這樣不會有結果的思念和情感皇上您還要等下去麼?」
「公主?別說是區區一個公主,在朕的心裡,朕就是將整個江山讓給她也是心甘情願的!至於有沒有結果,也不需要你來操心!走吧,回你的吟風殿去!」
看著皇上不帶一絲溫情的立刻就要趕自己回去,周慧心已經絕望的面如死灰:「皇上,那個人就有那麼好?值得皇上您這麼待她?即使她已經離開您兩年了,您卻還是如此的對她一心一意?這後宮裡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后妃,就沒有一個人能打動皇上您的心麼?臣妾愛慕了您那麼久,竟然只是換來長久的空閨寂寞!如今皇上更是將臣妾鎖在那個冰冷刺骨的吟風殿!那裡和冷宮有什麼區別!既然如此,臣妾懇求皇上,您還是下旨廢了臣妾吧!這樣臣妾以後也就不在宮裡討皇上厭煩了???」
一句話說完,周慧心已經是淚如雨下,緊緊捏著自己裙角的手指骨節慘白,如花嬌容上已是悽慘一片!
宇文琪抬起頭凝視著她,深深嘆了一口氣:「你這又是何必?朕已經答應寬宥你們周家,就絕不會再為難你們周家,你如今先待在宮裡,等時機成熟,朕會下旨,撤去你的妃位封你為郡主,以後以郡主之禮嫁娶隨意,如此也算不負你對朕的一片心意!」
周慧心聞言臉色一僵,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原來???原來皇上早已經安排好了???那麼蘭妃她們呢?皇上是否也讓她們嫁娶隨意?」
宇文琪看著她:「是的,朕的確有這個打算!朕不想耽擱了你們的青春!讓你們在這個皇宮裡空耗下去!」
「哈哈,不想耽擱我們的青春?皇上果真是體諒臣妾們!臣妾不知道皇上竟然如此的體恤我?沒想到她在皇上的心裡竟然已經重要到這種地步!是臣妾錯估了自己!是臣妾錯了!哈哈????」
周慧心一直笑得涕淚橫流,慘白的面容此刻佈滿了無奈和悲傷,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周慧心重新跪下給皇帝行了一個隆重的大禮參拜:「皇上,臣妾再次多謝皇上的寬容!謝過皇上饒恕我們周家!臣妾告辭!臣妾這就回吟風殿好好地待著!再也不會來煩擾皇上了!」
說完也不等皇上說話,自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昂首走出了御書房!只是那慘白無華的面容上多了一份悽慘和絕望!那空洞無神的眼眸裡劃過一抹淒厲的狠絕!
宇文琪默默地看著一身冷漠肅穆的周慧心離開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回身叫過黃公公:「去叫人好好地服侍慧妃,一日三餐和衣物等不可短缺,撤去侍衛們的看守,只讓人留意著不讓她出了吟風殿就是了!」
黃公公點頭應下,宇文琪低眸想了一下再次吩咐:「去叫勇親王過來,朕有話要對他說!」
黃公公躬身應是退下,宇文琪看了看外面的蒼茫夜色,心裡的思念和擔心又如同絲蔓絲絲縷縷浮上心頭!有些事現在已經時機成熟,是該自己做決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