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臣不敢反駁,急忙拱手退下,宇文琪則在面前的奏章上提起紅色硃筆就要批示,忽見黃公公進來,黃公公先是看了看皇上的臉色,見皇上好像平心靜氣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大著膽子上前稟報道:「皇上,剛才吟風殿來人說,???說是慧妃娘娘想要見皇上一面,奴才已經回過了說是皇上不會見她的,可是侍衛們又過來回說慧妃娘娘今天已經絕食一天了,而且說如果皇上不見她,她就碰死在吟風殿以死明志!所以奴才這才大膽前來回稟皇上!皇上您看???」
正在低頭看奏摺的宇文琪頭也不抬冷聲道:「不見!她要是想死就讓她死!朕平生最恨的就是以各種理由來要挾朕!絕食是嗎?好!那就不要再給她送飯!想死?朕成全她!」
黃公公見皇上發怒了,急忙躬身應下,退後給皇上倒了一杯茶:「皇上,您先喝杯茶消消氣!」
宇文琪淡然接過:「最近幾天周家可有什麼動靜?」
「沒有,周家也知道了慧妃被囚,周家兩位少爺被緝拿回京的事,不過周將軍好像並沒什麼反應,也沒有給皇上上書辯駁,也沒有為慧妃求情,只是聽說周將軍好像病得很嚴重,太醫們都看不出來是什麼病!好像是快不行了!」
宇文琪聞言眼眸一閃:「哦?是嗎?他倒是挺能沉得住氣!不愧是大將出身!還懂得適時進退!哼!」
黃公公躬身道:「皇上,那奴才這就去叫人給吟風殿傳話,就說皇上不想見???」
宇文琪卻雙眉一挑打斷了黃公公的話:「不,你去叫慧妃來見朕,朕倒想聽聽她還有何話說!」
「是,奴才這就去吩咐!」
過了不多會,黃公公領著慧妃來到御書房:「皇上,慧妃娘娘來了!」
宇文琪對著黃公公擺了擺手,黃公公會意躬身下去,書房裡只剩下皇帝和慧妃兩人。
周慧心抬眼看向淡漠坐著的皇帝,黃色的燭光映襯著皇上的臉色陰晴不定,壓下心裡的膽怯,周慧心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福!」
宇文琪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慧妃,今日的周慧心一反常態,沒有華麗的衣裳首飾裝點,臉上也是素淨無華,一頭青絲只是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一根玉簪斜斜插在耳鬢,身上一件素淨的淡白色繡花衣裙,映襯得此刻的周慧心倒是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與一點哀怨動人的神色!
宇文琪冷冷的看著她:「起來吧!為何要見朕?還有什麼要辯白的嗎?你說,朕聽著!」
周慧心緩緩起身,幽幽看向皇帝:「多謝皇上!臣妾今日來不是為自己辯白,那日是臣妾糊塗,所以才犯下大錯,皇上不管如何懲罰臣妾都不為過,臣妾甘心領罰!今日斗膽前來,臣妾只是為了我們周家前來求情!臣妾知道兩個哥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但是臣妾請求皇上能看在父親以往的功勞上從輕發落兩位哥哥!父親如今疾病纏身,眼看著就不中用了!周家就只剩下兩位哥哥支撐門戶,如果哥哥要是被問了斬刑,那我們周家就真的完了,父親的病也絕不會好了!所以臣妾今日斗膽前來請求皇上能網開一面,求皇上能饒恕哥哥們的性命,臣妾感激不盡,以後定當做牛做馬侍奉皇上,皇上不喜歡臣妾,那臣妾就甘願當一個普通宮女來侍奉皇上!以後我們周家也必定永記皇上的恩典,求皇上開恩成全!求求皇上饒了哥哥們吧!」
說完再次跪伏在地上,不停地叩頭求情不止!
宇文琪靜靜的看著周慧心,並沒出聲讓她起來,周慧心見皇上不吭聲,再次跪伏在地懇求道:「求皇上看在父親以前功勞的份上,饒恕臣妾的哥哥們吧!」
在心裡嘆了口氣,宇文琪淡然出聲:「你起來吧!如果朕不是看在你父親以往的功勞上網開一面,你以為你那兩個哥哥還能活到今日?」
周慧心一聽此話,一抹驚喜浮上她的臉頰:「皇上,您是說???您是說已經原諒臣妾的哥哥了?」
宇文琪依舊神色淡然:「不是原諒,而是就事論事!你兩位哥哥犯下的罪行決不可饒恕,本該都問斬刑以正刑法,但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朕準備下旨,你大哥罪無可恕獲問斬刑!你二哥乃是從犯,故從輕發落,囚禁十年,剝去一切軍權!你父親管教不嚴,同樣削去護國大將軍和國公頭銜,褫奪軍權,不過將軍府可以留下給他養老!俸祿也只減半!讓他可以安享晚年!朕也讓太醫去悉心照看他的身體!這已是朕最大的讓步了!」
周慧心聞言又驚又喜,雖然不能保全自己大哥性命,但是卻保住了自己二哥,還有自己父親,這的確已是皇帝對他們周家最大的讓步,於是含淚叩頭謝恩道:「是!臣妾多謝皇上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