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墓室

靶場上。

處於惱怒中的虞康安還在揭金鴆的底:「你少同我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無能,你比我更無能!你不僅無能,你還無恥!我兒子不認我,楚簫不是也一樣不認你嗎?要不然你將楚簫關籠子裡做什麼!」

看人相互揭短,都不用自己調查,真是有意思極了。寇凜以極強的自控能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不能笑,不然稍後可能會被媳婦打死。

楚謠聽見虞康安這話險些暈過去,她想掙扎著下地,但剛醒來不久四肢綿軟無力,只能在寇凜懷裡轉過頭看向金鴆,臉上帶著悲怒,以眼神質問他。

寇凜也仔細看向金鴆。

金鴆明顯愣了愣,勃然怒道:「虞康安,你胡說八道什麼!」

虞康安收刀歸鞘,冷笑道:「當年楚夫人去世,你我趕回京城,你整天跑去偷看他兄妹二人,比楚尚書還要關心,你敢說他們倆不是你的種?」

金鴆氣得發笑:「我比你還關心你兒子,難道我也睡了你夫人?」

「你竟敢辱我亡妻?!」

「不准我辱你亡妻,那楚尚書的亡妻就由得你來羞辱?!」

「那你敢發誓你與謝靜姝之間清清白白?!」

「我與她清不清白與你何干?!」

「你心裡有鬼!現在的你我已經看不透了,但從前的你我比誰都瞭解。你這人做什麼都坦蕩磊落,唯獨說到謝靜姝的時候遮遮掩掩,一副心虛的模樣,必定是因她做了令你良心不安,違背道義之事!」

虞康安話音落下有一會兒,金鴆並未出聲反駁,只繃緊唇線,隱忍許久,吐出一個字:「滾!」

虞康安冷臉道:「段衝是我虞家人,我容不得他在外作惡多端,必須帶回族中治罪!」

「你想都不要想!」金鴆指指他道,「你最好趕緊給我滾,不然有你後悔的!」

「我殺不了你們,你當你麻風島能困住我?」虞康安毫不示弱。

金鴆冷冷一勾唇角:「段衝!」

段衝立刻上前抱拳:「孩兒在!」

金鴆命令道:「立刻放話出去,說虞總兵虞少帥如今都在咱們島上作客,讓浙閩交界附近的倭人、海盜以及黑道勢力去偷襲虞家軍駐地,一個人頭金爺賞一百兩!」

虞康安面色一變:「你敢!」

金鴆笑的囂張:「你認為現如今有我金鴆不敢做的事情?」

「你別以為我真拿你麻風島沒辦法!我能蕩平這裡一次,就能蕩平第二次!」虞康安沉聲警告,「金鴆,我給你兩個月時間考慮,將段衝押給我處置,不然咱們戰場上見!」

「滾!」金鴆依然這一個字。

虞康安瞥一眼段衝,提刀拂袖離開。

他走了之後,金鴆原地佇立片刻,感覺到楚謠還在瞪著他,轉身走到楚謠面前去:「你不要聽他胡說,我罵的他顏面盡失,他氣不過故意的。」

寇凜冷笑了一聲:「氣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我們知道了段衝是他兒子,想提醒我們不要亂說話,不然他就讓我岳父顏面盡失。」

金鴆微微頷首:「是這樣。」

楚謠依然死死盯著他,咬牙咬的腮幫子都疼了:「金爺,不只虞總兵,連我都覺得您每次提到我母親時,總是含糊其辭。」

金鴆苦笑著伸手,想摸一摸她的頭,但她卻躲了過去:「這事兒我不想提,也不想說謊欺騙你。總之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也希望我有你們這雙兒女,可我沒這個福分。」

楚謠又想說話時,金鴆看向寇凜:「山上風大,送她回去吧。」

寇凜點了點頭。

等回到山頂上後,金鴆給楚謠換了個住處。

因為楚謠先前住的暖閣與他的臥房是相通的,寇凜住進來自然不方便。

將楚謠放在床上,寇凜去倒了杯水,走回來遞給她:「你昏迷時出了那麼多汗,先前醒來忘記先給你喝水了。」

楚謠坐在床上接也不接,垂頭看著錦被上的蘇繡圖案:「我不渴。」

「這不是渴不渴的問題,你先前發熱了,必須喝水。」寇凜握著杯子在床沿坐下,「金老闆不是都說了麼,他與你們沒有親緣關係,你為何不信?」

「他提起我母親時,真的很愛模稜兩可。」楚謠長長嘆了口氣,「若真的清清白白,他為何不敢直言?」

「也許他和岳母之間不清白呢,我指的是你母親出嫁之前。」寇凜分析道,「金老闆是個不守規矩的江湖人,岳母又剛及笄,情竇初開,兩人做了逾矩之事很正常。但金老闆很講道義,岳母出嫁之後,發生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是極小的。」

寇凜根據金鴆的表現,推敲許久,認為這是一個很合理解釋。

楚謠微愣抬頭:「這樣?」

「嗯。」寇凜舉著手將水杯遞去她嘴邊,示意她快喝,「剛才虞康安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都不承認。若你們真是他的孩子,他為何不承認?若他只是海上一個朝不保夕的亡命之徒,希望你們有個更好的父親,說得過去,但以他現在的本事,皇帝老子都不放在眼裡,根本沒有理由不認你們,你說是不是?」

有道理,楚謠被轉移了注意力,就著他的手小貓一樣舔了幾口杯子裡的水,潤了潤喉嚨。

寇凜看著她被水潤溼的舌頭,忽地也有些口乾舌燥起來著。也不知她和楚簫之間的感應斬斷了沒有,蠢蠢欲動的想要試一試。

楚謠忽然抬頭:「但是,人一旦動了感情,理智很容易被感情支配,道義和教養全都靠一邊,就算金老闆把持的住,我娘她或許不想自己的人生留有什麼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