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哨島

虞清解釋:「我想上麻風島,咱們先乘船去哨島外圍,吃下這藥之後,你攜著我潛入深水下,從哨島中間穿過去。」

阿飛難得瞪了瞪眼睛:「一刻鐘,做不到,中途醒,你會,死。」

虞清恭維著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全看你的了啊。」

她必須去島上,父親不必她來擔心,但楚簫她放心不下,這兩日里寢食難安。

今日終於打發走了總督派來調查的高官,她必須啟程了。

虞越沒腦子,虞川年紀小,但她還有個四弟有勇有謀,留守在虞家軍大本營裡,她還是很放心的。

麻風島域。

與先前四賊上島不同,巡航船並沒有來搜查,寇凜搭乘的帆船直接朝著最近的哨島駛去。

距離哨島越近,楚簫的嘴巴越是合不攏。這一個個哨島宛如一座城池,沿岸都築起了高高的炮臺,幾步一個瞭望臺,哨兵正持著可以擴大視野的西洋玩意觀察著他們。

還有許多男人赤裸著上身,頂著海風在岸邊整齊小跑,兩隻腳腕上都綁著小沙袋。

「這是海盜麼?」楚簫目不轉睛,「我還以為我去了虞家軍的營地。」

寇凜站在甲板最中間位置眺望了半天,也終於知道東南沿海這海盜為何如毒瘡一般始終剜不掉了。

「寇大人,楚公子,這邊請!」

帆船入港,一個瞧著略有些身份的刀疤男將他們接上了哨島,換乘另一艘擺渡小船前往麻風主島。

但等登船時,刀疤男卻攔住寇凜:「寇大人,根據咱們麻風島的規矩,您得先朝這面旗子行躬身禮,才可以上船。」

寇凜抬頭看一眼擺渡船上的金面旗,冷笑道:「讓本官行躬身禮?真拿自己當皇帝了?」

刀疤男面無表情:「咱們買賣人就憑著規矩立足,這規矩不能壞,但金爺也考慮到了您身份尊貴,於是專門為您開了個後門……」

寇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有一個小竹筏。

刀疤男道:「從這裡去主島不遠,且今日無大浪,您請放心。」

寇凜的臉黑如鍋底:「讓本官在海上劃竹筏?這是開後門?這是刻意刁難本官吧?」

楚簫在他身後小聲勸道:「大人,不然咱們就行了個躬身禮吧,金老闆算是長輩,行禮並不丟人。」

航行一路,路過船隻不少人朝著那面旗子行禮,連紅頭髮的洋人都行了摘帽禮,可見這規矩應是真的。

寇凜斥責道:「少廢話,上竹筏!這與年紀無關,你我乃朝廷命官,豈能向海盜彎腰低頭?」

楚簫雖是個百戶官,但一直感覺自己和跑腿的小廝差不多,沒有什麼做官的覺悟,聽他這麼一說,的確是不妥。

於是挺了挺胸脯,跟著他往竹筏走。

刀疤男道:「楚公子,您乃金爺故人之子,算是自己人,不必行禮也可以上擺渡船。」

楚簫腳步一頓,眼睛亮起來:「真的嗎?!」

寇凜回頭瞪他:「你敢!」

楚簫當然不敢,灰溜溜追上去。

兩人上了竹筏,在竹筏兩側坐下,楚簫四下看了看,問道:「槳呢?」

岸上的刀疤男道:「回楚公子的話,金爺只讓咱們準備竹筏,沒讓咱們準備槳。」

楚簫瞠目:「沒槳你讓我們怎麼划過去?」

刀疤男指了指擺渡船:「可以乘船。」

楚簫無語:「還有別的選擇嗎?」

刀疤男點點頭,「可以游過去。」

「大人,要不然咱們游過去吧。」楚簫望一眼麻風主島,離的並不遠,完全可以游過去,伸手進水裡,「海水不冷。」

游過去……

天知道寇凜坐在這左右趔趄的竹筏上,渾身肌肉已經繃成了石頭,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楚簫見他木訥著臉,喊道:「大人?」

寇凜咬咬牙:「沒槳就不能划船了嗎?」

楚簫實在想不出辦法:「那您說沒槳船怎麼走?全靠浪嗎?」

寇凜在心裡將金鴆罵了一百遍之後,靈光一閃,施展輕功跳上了岸,抽出腰刀砍了擺渡船頭上的麻繩。

「楚簫,上來。」

楚簫趕緊上了岸。

刀疤男站在一旁,等著看寇凜想出了什麼妙計。看的時候朝麻風島高聳的山峰望去,剛已釋放了訊號槍,金爺沒準兒這會兒正拿著西洋鏡朝這裡窺探。

卻見寇凜將繩子綁在楚簫腰間,一腳將楚簫踹下了海。

他自己則重新坐上竹筏,一本正經地道:「本官想乘竹筏,你想游水,那你下水拉著竹筏走,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