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凜說陸千機在組織里地位不夠,在組織調轉槍頭對付多管閒事的寇凜之前,陸千機壓根兒不知道永平伯府刺殺她哥哥的事情,更是一直奉命行事。
而如她先前所想,陸千機的確對她沒有什麼深厚的愛戀之情,畢竟兩人並未見過多少次,頂多算是個紅顏知己?
這個一直在暗中籌謀,與寇凜鬥計,且還幫助過她的人,應是這組織里的少影主。
「這位少影主一定身在京城,在朝中擁有一定的地位,所以在組織里也不露面。他身份成迷,行事詭異,我做不到知己知彼,他卻對我知之甚深。」宋家的人寇凜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對這位少影主耿耿於懷。
「可你不是說,他對我並無惡意麼?」
「那是你嫁我之前。這一番連環計下來,他屢屢輸給我,已是鬱結到吐血,如今連你也成了我的……」
寇凜說到這裡,微微眯著眼壞笑道,「我險些忘記自己為何來跪祠堂了,可都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才沒捅自己一劍。」
楚謠的臉先是一紅,感受到披風下他的手已經探進她衣襟裡去,臉色倏爾又煞白:「這裡是祠堂……」
「供奉家法的祠堂而已,別怕,家法我替你扛著,再跪個幾日都行。」寇凜將她牢牢鎖在胸前,不許她掙扎,「這時辰你哥應是睡了,有這戒尺鎮著,你膽戰心驚,指不定不會暈過去。」
說話間她的小襖已被他扒下一半,被狐裘罩著,並未裸露在外,但卻與他赤裸的上身貼在一起。
楚謠的確是心驚膽顫,太大膽了,這可是她與楚簫自小最畏懼的家法祠堂。
「不行……」才剛張開嘴,他的舌頭便順勢擠了進來,她只能發出一串嗚嗚聲響。
他將她攔腰一抱,分開裙子,正面坐在他腿上。
比昨夜好的是,許是真有戒尺在上鎮著,她忐忑中,一時並未淪陷在情慾漩渦中。
比昨夜更差的是,只差那麼臨門一腳時,她還是暈了過去。
寇凜不敢動,等了一刻鐘沒見她醒過來,按照她的解釋,楚簫睡著了是不會有感應的。
寇凜憋的臉色通紅,在繼續不繼續之間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將她的衣服穿好,用狐裘將她裹在懷裡。
這夫妻之事,總得讓她也得到樂趣才算完美。
最重要的是,他對姦屍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
如今既然有了努力的方向,就先將楚簫的暈血症治好再說吧。
當街刺殺吏部尚書的重大案件,沒有證據證明與宋家有關,只能與那顆被送來的清河縣令人頭聯絡上。
案件性質升級,礙於寇凜因此案「受傷」,此案的管轄權從順天府正式移交到錦衣衛手中,由錦衣衛全權處理。
順天府巴不得如此。
寇凜指派了楚簫和袁少謹去查,他以養傷為由從衙門休假,一道去往清河縣。
他與楚謠乘坐馬車,段小江駕駛馬車,楚簫和袁少謹則在外騎馬。
出京城走官道到清河縣,原本兩天即可,因為雪天路滑的原因,起碼需要四天。
行至第二天傍晚,途徑紅葉縣的驛站,準備在此歇腳時,遠遠瞧見官道一側站著一行人,像是在等著接誰。
楚簫眺望:「像是官差?」
袁少謹也望過去:「是大理寺的人。」
段小江則回頭對馬車道:「大人,是大理寺少卿阮霽。」
楚謠一聽見大理寺,開啟車窗看過去,她這個位置什麼都看不到,回頭詢問正閉目養神的寇凜:「你與阮霽可有過節?」
「區區一個五品少卿,他能與我有什麼過節?」寇凜未曾睜開眼睛,漫不經心地道,「不過這個阮霽挺有能力,我倒是頗為欣賞他,奈何裴頌之心眼小,看不慣他,時常外派他查案。」
楚謠明白了,應是這縣裡出了什麼比較棘手的人命案子,不然是不會驚動大理寺少卿的。
這廂大理寺一行人也看到了他們:「大人,是錦衣衛的人。」
阮霽望過去,看到前頭騎馬的人是楚簫和袁少謹,呆了一呆。
阮霽是認識他們的,雖沒有他的官位高,但抵不住人家爹的官位嚇人,便走上前準備打個招呼。走近了一看,駕車之人竟是段小江,心頭一震,忙加快腳步迎上前。
袁少謹下馬,看了楚簫一眼:「還不下來,他比我們官大。」
楚簫愣了愣,也趕緊下馬。
兩人抱拳:「阮少卿。」
阮霽與他們客氣兩句,看向馬車:「裡面可是寇指揮使?」
馬車窗開啟,寇凜官威十足的覷他一眼。
阮霽忙行禮:「下官見過寇指揮使。」
寇凜道:「阮少卿為何在此?」
阮霽躬身道:「回寇指揮使,這紅葉縣境內已接連五人遇害,應是同一兇手所為,當地縣衙查不出兇手是誰,縣令上報大理寺,裴正卿派下官來……」
寇凜笑著道:「怎麼,莫非難倒了阮少卿?」
阮霽汗顏:「慚愧,下官來此七日,毫無頭緒,且在這七日內又有一人送命,下官估摸著,兇徒還會繼續……」
「聽上去是有些棘手。」寇凜卻一挑眉,「不過此類民間兇案,本官沒有興趣,幫不上忙。你怕是白等了。」
阮霽倒是一愣:「下官並不是等寇指揮使。」
寇凜眼睛一眯:「你難道不是得知本官去往清河縣將會從此經過,特意在官道等候?」
「寇指揮使要去清河縣麼?」阮霽恍然,「是處理縣令被殺的案子?下官也聽說了,此事竟驚動了錦衣衛,看來不是尋常案子。」
他在外許久,並不知京中楚尚書被刺殺一事。
寇凜給他一個裝什麼裝的眼神:「你不等我,還能等誰?
上道的直接說給多少錢,今晚上在驛站沒事本官姑且聽你說說案情,為你指點一下迷津。
寇凜懶洋洋的靠著窗,摩挲著金扳指,等著阮霽開口求他。
阮霽卻道:「下官是在等國子監柳言白,柳博士。」
寇凜一愣。
柳言白他是知道的,寒門出身,曾是聖上欽點的探花郎。不曾入翰林,去了國子監教書,比寇凜大了兩歲,如今是正五品的博士。
不站黨派,是個真正的清流,朝中最新一代的官員,多半他教出來的,包括楚謠袁少謹,甚至虞清也是他的學生。
寇凜不喜酸儒,但也敬他幾分,之前楚簫與永平伯府的案子,寇凜為了查那封邀約信,還去找過柳言白,更請的他為楚簫作證。
通過接觸,覺得他學識涉獵極廣,且還是個挺有思想之人,並不酸臭。
阮霽身後的袁少謹欣喜道:「柳博士要來?」
楚簫也喜道:「老師要來?」
就連馬車裡的楚謠也嘴角帶笑,拉了拉寇凜的手臂:「咱們等一下吧,自上次三司會審後,我許久不曾見過老師了,平日裡想去拜見也是不容易的,老師除了授課,通常不見客。」
寇凜低聲道:「我知道他是你的老師,不過你不都是以楚簫的身份在國子監學習,還能出去見他不成?」
楚謠笑著道:「這你就不知道了,老師來京城求學時,窮困潦倒,以賣字畫為生。我父親偶然見了他的畫,甚是看重他,不好明著接濟他,便請他在家中教導我哥畫畫,我也一起跟著學。算是我於畫道上的啟蒙恩師。老師是個全才,詩詞歌賦,陰陽五行,都有涉獵……」
寇凜眯眯眼睛:「怎麼,他還會破案?」
搶自己生意啊!
楚謠搖搖頭:「這我不知道,原來老師這麼厲害的。」
寇凜見她眼睛裡的崇敬之情快要溢位來,哼一聲道:「整天鑽研書本,不過是紙上談兵,能有多厲害。」
正說著話,阮霽喜道:「寇指揮使,下官先失陪了。」
楚謠知道是柳博士到了,也戴上帷帽下車,寇凜也只能跟著下車。
一輛馬車從左側官道緩緩駛來,停穩後,車上一人踩著墊腳下車。藍衫白裘,長身玉立,雪色趁著白皙的膚色,略顯幾分清冷,令人心頭生出幾分疏離感。
阮霽鬆了口氣:「柳兄,你總算來了。」
楚簫與袁少謹上前:「老師!」
柳言白微微露出抹微笑,點頭示意。
寇凜伴在楚謠身側踱步上前:「柳博士,許久不見。」
柳言白看到寇凜,微露驚訝,拱手道:「下官見過寇指揮使。」
楚謠行禮道:「先生。」
她不是國子監的學生,喊不了老師。
柳言白似是一怔:「寇夫人。」
寇凜瞧他馬車來的方向,問道:「柳博士不是從京城來的?」
柳言白微微頷首:「國子監本月休課。下官便在京畿附近四處遊歷,不料被阮兄發現行蹤,邀下官來研究一下此案。」
寇凜攏著手揶揄:「柳博士還會破案子?」
柳言白垂著眼淡淡道:「早知寇指揮使在此,下官便不來了,畢竟您可是大梁第一斷案高手。」
「本官原本是要去清河縣……」寇凜話音一頓,睨著他道,「清河縣不急,紅葉縣這個案子,卻是迫在眉睫。我倒是有個想法……」
「寇指揮使請說。」柳言白道。
「以三日為期限,我以頭腦,你以知識,你我比比看,誰先破了此案?」寇凜挑挑眉梢。
楚謠在旁真是無語至極,他這個醋罈子,連老師的醋都吃。
不過這兇案的事兒,能破掉也是好的,便也不勸阻。
柳言白許是與楚謠想的一樣,並未推辭:「下官盡力一試。」
寒暄過罷,柳言白回到馬車裡。
車裡坐著一名小書童,拱手道:「少影主,需要我們去查麼?」
「無需你們多事。」柳言白挑開了些窗,看向楚謠的背影,「大梁第一斷案高手?我倒是趁此機會和寇凜比一比,究竟誰先將這案子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