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沒多久,他便重遇了雷菁。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的喉嚨已經被煙燻啞了,她認不出他的聲音。
然後很快,她就被九夫人帶走。
第二天,九夫人送來了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副白玉面具。另一樣,是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嗎?
他動心了。
覆上面具,穿上白衣,白髮三千,淡漠不語。
從此他便不是她記憶中的人,不再是那個愛啃包子,邋里邋遢的大叔,而是她口中的義兄……
這個遊戲,他玩的很上癮。
以至於他不想被人打擾。
若是回到仇諾的身份,只不過是提醒她快快報仇而已。可其實,他是根本捨不得讓她為了復仇而折騰自己的……
要傾覆這個大青的人已經夠多了,能夠殺死葉荊棘的人……也正在來的路上了吧。
所以,不需要你出手了,小熊。
「義兄,義兄?」雷菁伸出手,在仇諾眼前晃了又晃。
「……啊。」仇諾回過神來,朝著她笑了笑,然後轉身,卻皺起眉頭。
由邪道宗主教習出來的弟子,哪怕是一隻野獸,又能差到哪裡去?
明月魔槍宮財大氣粗,自然有一大堆稀有藥物為他揮霍。他珍惜這隻熊是雷菁寄養在他那裡的,便製藥為其洗髓,造就出一幅天生宜武的體質。而大熊感激他的恩情,練武勤勞,加上心思單純不為外物所動,一年下來成就反而超過常人十年,加上天生神力,吉祥陰差陽錯反而成了他手下一樣秘密武器。
眼前,嗑多了藥似的吉祥,仗著內力高超兼天生神力,和人間兇器似的在敵陣中七進七出,身後一匹寶馬專門撿沒死的踩。
「義兄……我好像看到有人用弩箭了。」雷菁不安的說。
「沒事。」仇諾隨口道。
「嗷嗷嗷!!!」吉祥用金剛不壞熊身硬挺著弩箭掃射,微微破了點皮,於是怒了,熊掌扯下箭枝,灌滿內力投了回去,頓時一死一大片。
「義兄……那是熊嗎?」雷菁擦著汗問。
「當然。」仇諾回答完,嘆了口氣,「吉祥,別留活口。」
這是對一隻熊說的話嗎……
「嗷嗷嗷!!!」彪悍的熊不需要理由,衝啊!吉祥找還能站著的人就是一記熊式頭槌。至於倒下裝死的,個個逃不出猥瑣馬的法眼。
最終是一個活口都沒留。
吉祥快樂的跑回來,一副甜蜜可愛的樣子,像熊貓一樣,仇諾撫摸完他,還把頭蹭到雷菁面前讓撫摸,等主公和主母都撫摸完畢,才開心的回過頭,揍他的寶馬小弟玩去了,丫的樂趣就是吃飯睡覺打寶馬。
「這下可不好了啊。」仇諾淡淡一笑,「本以為人少,想著能避就避。不想居然是個先鋒小隊……這下可逃不了啦。」
山中鳥獸靈,要不了多久,便會有烏鴉追逐屍臭而來,啄食盛宴。
這麼大的動靜,加上前鋒營久去不歸,定然會引得大隊前來。
「義兄,我們現在就走。」雷菁對仇諾說,「要不就灑驅獸粉在周圍吧。」
「驅獸粉自然要撒,可是食乃天性,這麼多屍體腐肉在此,撐也撐不了多久。小菁,我只問你,你一路來遇到幾波敵人?」仇諾問道。
雷菁想了想,便將一路所見告之,包括重遇吉祥的時候,丫大發熊威滅了一大夥人。
「這樣啊……」仇諾沉吟一番,對雷菁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急,烏鴉野獸,逐我等之人,估摸著會先去那裡吧。反正這裡的屍體一個晚上都掩飾不過去,倒不如趁著夜色深沉,敵明我暗,設下陷阱……」
雷菁看了看仇諾又看了看手中藥草,抬起頭弱弱的說:「那這些草藥不用了嗎?」
「用。」仇諾從她手中接過藥草,眼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擔憂,「荒已經換骨,今夜必須覆藥並修煉《蕩天心經》,不然一切前功盡棄。我只想說,覆藥之後,我會與吉祥一起出去尋那些追兵晦氣,小熊,你能守住嗎?」
「當然!」雷菁笑著伸手,從袖中滾落手心的,是仇諾送與她的幾瓶天下至毒,「誰敢動鬼手,雷小熊讓他們有來無回,比見了吉祥還可憐!」
在一旁打寶馬玩的吉祥抬起頭來,可愛的朝雷菁嗚嗚喊了幾聲。
「……那就好。」仇諾笑著,心中卻擔憂不減。
我要你守住的不是荒斐,而是,你自己。
《蕩天心經》遠不是你心目中的救命稻草……
它一直是,羅剎醫宮的鎮宮之寶,也就算所謂的……魔功。
欲練此功,需——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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