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師傅。」秦一多看著嫋嫋仙憤怒到扭曲的臉,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很老實的回過頭看向雷菁,「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一多!!你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那什麼會好女啊?」嫋嫋仙在暴走的邊緣……
「那個,師傅……」秦一多為難的說,「那天晚上走的太倉促,都沒來得及問……不過我有囑咐她來藥王殿找我的……」
別說了……
雷菁低下頭去,突然很想流淚滿面。
秦哥,你是神人,不要說跳黃河了,你就是跳油鍋,跳火鍋都洗不清了……
「別說了!」那邊嫋嫋仙咆哮三段式了,廣袖一揮制止了秦一多,臉色黑如鍋底,好半晌才說出話來,「秦一多啊秦一多,為師真是看走眼了……事已至此,念在你年少難免犯錯,犯了錯,好歹能擔當下來,少主的事以後再議,這婚事,卻得立刻舉行!這姑娘既已找上門來,你又承認了她,正道英雄們都在此,你師傅我也在此,先磕了頭,應承下這門婚事!藥王殿千年清譽,不能因為你毀於一旦!」
不得不說,嫋嫋仙真是一方人物。
擅斷。
一句話她能斷出最致命的幾個字,狂風驟雨似的反擊你。
而一件事,已達絕境,她偏能斷去最致命的那段,然後絕地逢生。
當斷則斷,不斷則亂。
按她的說法去做,至少不會有人再在背後是非藥王殿的名譽問題,而嫋嫋仙她一向是把名看得比命還重。且,秦一多敢作敢當,過一段日子,便也無人再詬病他。
而一年兩載之後,秦一多的位置坐穩了,武林公認了他,人們也順便淡忘了今天的尋夫事件,那麼雷菁的生死,還有人管麼?
但是可惜了,換一個人,真的會照著她說的去做。
偏偏她面前這個人,她親手選出來的繼承人,秦一多……是個天生的正派。不亢不卑,不屈不折,無論生死,都堂堂正正。
「我不能娶她!」秦一多想都沒想就搖著頭,堅定的看著嫋嫋仙。
「你!」嫋嫋仙氣急,情不自禁的舉起一隻手來,「信不信我打死你這逆徒!」
「我不能娶她!」秦一多卻像是怕氣不死嫋嫋仙似的,說,「她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我怎能娶她?」
嫋嫋仙嗆了一下,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而身旁眾多武林豪傑,則是轟的一下鬧開。
「勾引有夫之婦啊,這小子還挺有情趣的……啊不,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不是不要臉的問題吧,這女的和午小姐比起來……我明白他為什麼要始亂終棄了。」「哎,男人的病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啊……」
雷菁站在秦一多身後,微微嘆息。
有時候,她真的懷疑弄人的是天意。
結果,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就像九夫人示意的那樣。
「一世如棋,一戰如棋,贏子不如贏先,掌握了先機,才能萬事先佈局,讓對方按你的節奏走,終立於不敗之地。此去,以月簡娘為內應,盡去藥王大祭之氣勢!雷菁,切記切記,你為先機,不可輸,不可輸!」
她沒有輸。
在藥王大祭即將結束的時候來,一切被鼓舞計程車氣此刻都已經削弱了。而藥王大祭最為實質的內容,藥王少主的冊立,此刻也已經告吹。看重清譽的嫋嫋仙,是不可能接受這樣一個始亂終棄,還勾引有夫之婦的人為繼承人的,就算她接受了,藥王殿的其他人,特別是月簡娘也不會讓她這麼做。
結果,最大的鬧劇,就是此次藥王大祭。
但這不過是一次先機,一次戰鼓,宣告的是戰爭開始……
九夫人的連環計,三計連環,現在,才正式開始。
只怕眾人鬧的不夠似的,一個人踉踉蹌蹌的爬上了梭臺,一身血衣鬢髮散亂,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秦一多!殺人是要償命的!」
在場眾人,望向來人。
「李長老!」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喚出了來人的身份。
眾人這才認出,那人居然是今天缺席的兩位長老中的李長老。
只是此刻,他的賣相實在是悽慘無比,衣物破碎,內裡肉綻血流,披頭散髮全無往日威嚴可言,而最慘卻是手腕腳腕上,深可見骨的傷……眼看就是挑斷了手腳筋還不滿意,硬要刨出骨頭來才罷休。
是誰這麼狠!
李長老目光帶血,刺向秦一多:「秦一多!你還劉長老命來!」
那一刻,雷菁閉上了眼睛。
開始了麼。
連環計第一計,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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