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是誰送的啊?」夜來香笑了起來,「少宮主,看看,那個小哥你有興趣沒?」
雷菁抬起頭,只見不遠處幾個同樣戴著面具的少年郎也正看著她們,一個瘦高男子明顯被同伴慫恿著,正用希翼的眼神看著她。
「亂來什麼!少宮主,別跟著胡鬧!」水仙凝眉道,「您是何等身份的人,怎可隨便接受路邊男子的邀約?」
「有什麼關係呢?少宮主以後便是宮主,菊花宮也總要充新血吧。」夜來香笑道,「總不能讓少宮主和宮主共用一批菊花啊。」
「你!我真真想撕爛了你這張嘴!」水仙哭笑不得道。
而她們鬧著,那個小豬面具的男孩見雷菁久久不接梅花,乾脆猛力一擲,便要把梅花丟到雷菁頭上。
牡丹等人見了,皆是一陣驚呼。
明月魔槍民風浪漫,元宵節若是女方將男方送的花朵或者香囊別在身上,那便是答應了和對方回家過夜。
……但是這麼蠻橫的,直接將花丟到人家頭上的,算還是不算啊?
忽一隻手伸出,如流星忽至,一張一合,便將那朵梅花抓在手中。
雷菁偏過頭,對那同樣戴著小豬面具的男子笑:「鬼手。」
那夥送花的男子則憤憤不平的衝過來,唧唧歪歪的指責荒斐不講先來後到的順序。
荒斐將梅花在手中轉了轉,便毫不在意的隨手丟掉了。
這一丟,那些男子就開始擄袖子了。
而路人們也秉承著有好戲就看,看了就要頂的優良品德,開始吆喝著下注……不過,站在「橫刀奪愛」,「不守規矩」,「毫不浪漫的蠻子」荒斐這邊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雷菁嘆了口氣,迅速解下頭上青蓮步搖,然後一把拉過荒斐的手,便把步搖塞進他手裡。
群眾們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開始鄙夷那些個男子:「不是吧?人家都有夫婿了,你們還隨便勾搭?真是……哎,走咯走咯!」
瘦高男子傷心欲絕的被同伴拉走。
元宵贈君青蓮簪。
青蓮如水似我心。
隨君天南,隨君海北。
隨君海角,隨君天涯。
明月九州,誰人不知九夫人做的這首詩,當年明月魔槍宮主,月衝迎娶九夫人後的第一個元宵,九夫人便作此詩便送此簪,從此之後,蓮簪只送夫君,從此許相思,莫別離。
荒斐捏著青蓮步搖,站在原地,像傻掉一樣。
「喂,人走了,還給我。」雷菁推了推他,伸手就要要回簪子。
荒斐馬上指縫一張,步搖落在地上,然後他哎呀一聲,迅速蹲下撿起來塞進懷裡:「不好,摔壞了,我回頭買過一個給你啦!」
「誰要你買啊?」雷菁就要伸手到他懷裡去搶,「還給我!這個是我最喜歡的!」
「壞掉了還喜歡?不要啦!我送你別的,你想要什麼都買給你!」荒斐一轉身就開始逃。
「不要跑!!」雷菁立刻上鉤,追在他身後遠遠的離去。
在他們身後,牡丹撲哧一聲笑道:「怎麼像小孩子一樣……」夜來香嫵媚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笑道:「誰來和我打賭,他們今兒晚上回不回來睡啊?」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卿送我蓮簪,我憐卿永久。
獨倚高樓,注視著這一切的九夫人,皓腕托腮,笑容柔婉。
在她面前,洛書端著一杯清酒,靜靜品茗靜靜注視著雷菁和荒斐。
「洛書,你總是不懂去抓住。」九夫人笑道,「看,她又離你那麼遠了。」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洛書淡淡的說。
「這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話。」九夫人笑道,「你連手都不肯伸出去,人家能將手交託給誰?」
「……關於她的事,以後莫要再提。」洛書飲了一杯清酒,道。
九夫人同飲一杯,然後放下杯子,笑道:「明日,我便會讓她下山。」
洛書放下杯子,凝著九夫人,等她繼續說下去。
「這一次,她只能一個人去。荒斐要繼續修煉天地絕殺槍法,而三十六小鳳凰要開始她們的命盤。」九夫人笑道,「怎麼樣,想不想下山走一走?」
「……為什麼讓她去?去做什麼?」洛書問道。
九夫人笑著,隨意拍了拍手,便有一名面覆黑麵具的女子出現,雙手捧上一個錦盒。
洛書緩緩接過錦盒,開啟,裡面只躺了一張薄薄紙片。
上面,隻言片語。
卻是,風起雲湧。
「戰魔雷子彥,偕部將鐵騎六百名,破樓蘭古城,自立為王。鐵騎所向披靡,以戰養戰,橫掃三十六部落,威震漠北。號天狼王,今與月狄,飆風歃血為盟,旌旗南揮,誓覆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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