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下初吻

白馬嘯西風。

馬上一男一女,男子面覆黑色半面具,氣質凜然,如雪如槍。而女子則明朗如向日葵,一笑一顰,皆向著那黑衣男子。

黑魂教上下見了他們這個模樣,頓時萎靡的和打了敗仗似的,上上下下再無一點打了勝仗的氣息。

「嗷嗷嗷!!」頭綁黑魂教師爺頭帶的胸毛男衝了出來,扭著頭作咆哮獅子狀,「欲娶咱黑魂教吉祥物,須得過三關斬五將,來!先過了俺胸毛獅王這關!哎喲媽呀……」

黑衣男子淡然不語,長槍如黑色閃電,瞬間挑飛了對方手中的大刀,大刀在空中飛,同樣在飛的還有師爺的一縷胸毛……

「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毛毛啊!!」胸毛獅王朝著他翩翩飛舞的胸毛淚奔而去。

「還有誰?」黑衣男子,葉荊棘長槍白馬,殺氣凜然。

黑魂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默契的舉起手中兵器,一起衝了上去。

「不公平啊!不是說三關五將的嗎?」馬上女子,雷菁氣憤的對眾人喊道。

百忙之中,還有人應了她一聲:「俺說你就信?咱猥瑣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旁邊有人幫腔:「對!單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逞英雄的死……」「衝啊!群毆啊!!」

雷菁開始醞釀她的雷門獅子吼,身後葉荊棘已經輕輕一嘆,雷菁就覺腰身一輕,一股輕氣拖著她,將她送離白馬。

葉荊棘策馬橫槍,再入殺陣。無人可避,無人可擋,槍影三千,三千影過,黑魂教人就倒了一地,身上無傷,卻已落敗。

「還有誰?」葉荊棘長槍白馬,又一次淡淡的說。

「胡鬧!」仇諾遠遠走來,雷菁眼睛一亮,向他看去,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護著她,由著她,無論她所堅持的是何等的任性。

「丫一群蠢物!衝什麼衝,逞什麼英雄?不懂應該趁他過去的時候在背後發難嗎?悶棍要打後腦勺,毒藥要來的出其不意,等把那誰踩在腳底下才吼一句……丫須過三關斬五將,你們咋就反過來了呢?」仇諾悲憤的吼著,滿眼的恨鐵不成鋼……

倒了一地的黑魂教人比他還要悲憤:「老大!你又斷後了!鄙視你鄙視你……這次咱全軍覆滅了!希望就在你身上,你快上啊!」

仇諾猩猩似的擂了擂胸,禽獸似的嗷嗷兩聲,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雷菁。

從口袋裡掏雞蛋似的掏出一隻眼神兇殘,似乎對他極其不滿的黑鴿,遞到雷菁面前,仇諾一臉嚴肅的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我也不是很看重這些。但是,小菁,你真的想要一場沒有任何人祝福的婚宴嗎?他真的值得你託付終身嗎?我不求你現在想的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等幾年,等你長大了,再做決定!」

雷菁接過了那隻黑鴿,將它攏在手中,輕輕撫摸著它的羽毛,然後,從它足上的信筒中取出那一卷信箋。「辛苦你了,金童,去找玉女吧。」雷菁放飛她的信鴿金童,然後,開啟了手中的信箋。

雷菁有兩隻信鴿,信鴿很任性,只認三個人。白鴿玉女認步離與仇諾,而黑鴿金童只認她的哥哥,雷子彥。

信箋很簡短,上面的字扭曲的和雞爪似的,一個比一個難看,想來剛學字的幼童都寫得比這好,可這的確是戰魔雷子彥的墨寶……

「不許喜歡葉荊棘!」

難看的字,堆在一起像雷雲滾滾的烏雲一樣,卻是字如其人的狂躁。

雷菁無言良久,半晌才問:「哥哥人呢?」

「他被一些事耽擱了,現在還在路上吧……」仇諾俯視著雷菁的眼睛,淡淡哀傷,「但就算是人來不了,他都先心急火燎的把信送來,小菁,你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嗎?你們又在考慮什麼呢?

雷菁垂眸,金童玉女,在最初見到葉荊棘的那個晚上就被她放出,為的是喚來兩方支援,一是黑魂教,一是她的兄長雷子彥。

現在,雷子彥遠在邊關,就向她下了一道死命令。他從沒了解過她身邊的那個男子,他也不知道她有多喜歡這個寂寞如雪的男子,他甚至不願給她一個喜歡他的機會,只為何故?只為他遠遠就聽說了,葉荊棘擔當了叛逆之名,失去了功名利祿,只為他認為,現在的葉荊棘,配不上他們雷家的女兒嗎?還是怕了他身上一直流傳四代的詛咒……

仇諾搖著頭,揮了揮手,地上的黑魂教人站起身來,又紛紛散去,徒留雷菁一人,雙手緊緊拽著那封信箋。葉荊棘淡如清風,站在她的身邊,身上散發出一縷竹香。

他什麼也不說,只是陪著她,站在原地。

她所在,他便在。

她所往,他便往。

沒有猶豫。

此夜,慶功宴召開,滿席的美酒佳餚,卻人人興味闌珊。

蘇紅淚一身藍裳,纖手提著白玉酒壺,穿梭在大堂中,為眾人斟酒。腰若流執素,口如含朱丹,翩然如蝶,飛舞在人間。

「喝酒!喝酒!」仇諾端起酒杯,深深嗅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好酒!好酒!今日打退強敵,還有你們淚姐親自下廚,還等什麼?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來來來,與我共飲三百杯!」

黑魂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打起精神來,舉杯痛飲,大聲喧鬧,就彷彿往日一樣囂張。

只有三人,淺斟清酒。

步離,雷菁,與葉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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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