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被擇了

擒住了採花賊的秦一多無奈的抓住他,走到步離與雷菁身邊,無奈的說:「師叔,別鬧了……現在一事了結,我們也該去尋那幾個冒了我藥王殿名字的宵小,看有何圖謀。姑娘受驚了,回頭一多定來探望,現在還望這位俠士護送一程。」

雷菁和步離對視一眼,眼中飄過同一訊息,不好,正主也……

當下雷菁嘆息一聲,揉著衣角對秦一多道:「公子不必找了,其實就是我們……」

秦一多漂亮的鳳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

「對!」雷菁含淚道,「我等聽聞此次有采花賊,未免生靈塗炭,打算力擒之,故而小女子此夜才掛在屋頂上等這賊人出現,然後他引了一眾士兵前來擒拿!冒了藥王殿之名,雖屬無奈,但是畢竟是我們的錯,請公子……出手吧!」然後頭一偏,露出脖子,做大義凜然狀。

冷風那個吹啊……

被鞭子抽的傷痕累累的採花賊,在後面鬱悶的嘟囔著:「生靈塗炭,我有那麼大能量麼我……太誇張了……」

被雷菁用肘打了一下的步離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可怎麼也說不出雷菁那般厚臉皮的話來,只好頭一偏,冷哼一聲,做孤傲俠士貌。

而秦一多,則用異常欣賞的目光打量著這一對男女:「兩位,才是真俠士啊!一多心中只有欽佩,哪敢有半分不敬!哎,如今世風日下,邪道橫行,尤其是那黑魂教,更是臭名昭彰,合該人人得而誅之!年輕一輩都該效法兩位這般才對,有俠心,行義道才是!」

雷菁微笑,步離面無表情,兩隻臭名昭著的黑魂教骨幹人員,一臉的人間正道是滄桑,其實心裡都尷尬的要死……面前這人是怎麼回事?他就不停的麼?難道,他不知道他越來越誇張,已經趨近告白了嗎?救命啊……

然而秦一多彷彿完全感覺不到兩人的尷尬似的,繼續誇,大力誇,誇到最後月簡娘都乾嘔出來了,他才意猶未盡的掏出一枚碧玉配,遞給雷菁:「此乃藥王令,持此令者可隨意進入藥王殿內部,也可以在藥王殿所屬藥堂免費救治,姑娘以後若有空,可來藥王殿走走。」

在雷菁心裡,這玉佩絕對比不上一瓶春藥,狠了狠心,雷菁道:「咳咳,公子可否將那賊人身上的……那藥給一些予我?」

秦一多楞了楞,繼而皺起眉來。雷菁把心一橫,突然就趴到步離身上,拉著他的胳膊對秦一多說:「哎,這是……我家相公……他有難言之隱。」

頓時,在場所有人特別是那採花賊,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早就僵硬掉的步離……半晌,還是那採花賊嘆了口氣,開口道:「哎,可憐人啊,慘絕人寰啊,就給他點吧,藥都在我懷裡。」

秦一多點點頭,從他懷中摸出幾瓶春藥,遞給步離。步離還在僵硬,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話哪個詞震撼到了,還是一旁的雷菁奪過藥瓶,對秦一多笑,「那就此別過了。」

秦一多拱了拱手,意是就此別過,提著那採花賊就走,而月簡娘落在他身後,走到雷菁面前,褪下耳上一枚蝴蝶墜遞予雷菁,詭異的笑:「小姑娘,我叫月簡娘,是藥王殿紅藥堂堂主,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嫡傳弟子?啊……對了,我也不是那麼不解風情的人,你們小夫妻兩先回家試試這藥,試完了再來藥王殿找我也不遲,哦呵呵呵呵~」說完,曖昧的眼神一掃,就施展輕功離了二人飛走。

而她一走,雷菁就立刻放開了拉著步離的手,雙眼發光的把玩著手上幾瓶春藥,笑的合不攏嘴。

卻沒有發現,步離在她身後,靜靜的注視著她,夜風清涼,飛起他的墨髮紅衣,眼中,卻淡淡孤寂。

「對了!」雷菁回過頭來,從袖中掏出一枚紅色劍穗,紅色的穗尾與玉色的手掌,同時遞到步離面前,「這個給你。」

步離楞了,半晌半晌,都沒有去拿那枚劍穗,而是呆呆的凝視著雷菁的眼睛。

雷菁等了許久,這才想起,他已經很久不使劍了……雖然他常常撫摸著一柄紅色長劍的劍身,但是他不離身的,其實是鞭。她算是,送鞋給瘸子,送梳子給尼姑麼?

突然,冰涼的手指劃過雷菁的手心。

拎過那枚劍穗,步離將劍穗緩緩的握在手心,那樣珍視的姿態……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人生即是如此,有時候是一抹淺笑,有時是一根頭繩,雖是那麼微不足道,卻會讓一個人珍視一生……

收起劍穗,他注視著雷菁,對她微笑。

那一剎,他的笑容,就如同只開一夜,只開一剎的曇花,驚豔了整個夜晚。

而花,為誰綻放?

而花,為何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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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