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可愛。」
「那……」
「不喜歡。不會穿。好了,請您檢查我今天的功課吧。」
「……」
薛謹十二歲時:「雞崽崽,我特地託朋友去西大陸採的特級棉花,你摸摸,你摸摸,是不是很軟,很舒服,很適合做……」
「的確又軟又舒服。材質很好。」
「那……」
「拿來吧,正好快入冬了,我替您打一套新棉被。」
「……」
薛謹十三歲時:「雞崽崽,你看這個頭箍它……」
「我不是雞崽,請您稱呼我的名字,我叫薛謹。」
「那薛謹你戴這個……」
「我只是您的寵物而已,您沒必要使喚寵物時念出它的全名吧。」
「那……謹……咳,阿謹……這個頭箍……」
「您戴會很可愛。好了,讓開,別打擾我煮菜。」
「……」
薛謹十四歲時:「阿謹……」
「連體服是不可能的,頭箍也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阿謹……」
「請您放開我的大腿。」
「阿謹……」
「請您停止往上扒拉。」
「……」
薛謹十五歲時:「咳咳,你看,我今天託人捎帶的……」
「沈凌,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小孩子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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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謹十六歲,堅持了整整六年的女巫捏著新款的帶耳朵帶尾巴的棕色熊熊連體服,一個沒忍住,「哇」地一聲嗷出來。
「你騙人!」
毅力高超的老人家哽咽道:「你沒有一年願意穿!」
我也沒說過下一年就會願意啊。
初初長開的16歲少年默默把書舉高了一點,翻過一頁晦澀的古代咒語,並不著痕跡地在椅子上挪遠了一點,以免坐在地上的監護人不管不顧撲到他膝蓋上撒潑。
16歲不是多麼成熟的年紀,可在這個大陸已經算是成年了,更何況這個正用力用書遮住表情的傢伙從未真正「童真」過。
他已經和女巫一樣高了,被扒住大腿時也不需要費勁彎腰把她拽走,而是可以毫不動搖地帶著腿部掛件將其從客廳到廚房一路拖行。
如今的他早已不能把自己塞進那個抱枕堆裡的小窩,但無論是他還是女巫,沒一個主動提出做一張完整的單人床。
——也許抱枕堆就是格外香呢,誰知道。
此時,此刻,千歲女巫看看手裡萌噠噠的小衣服,又看看把書舉到臉前遮住自己表情、堅決不與她對視的少年,惡從膽邊生,悲從心間起:
「看什麼書!一天到晚看什麼書!就知道看書!書呆子!你上次和我實戰演練時不還是失敗了!」
薛謹:「……您小時候還誇讚過我熱愛學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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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您一被遠端攻擊就坐地上開防護罩耍賴,心一橫和您近身格鬥您就被打哭,打哭了上藥揉腦袋煮薑茶晚上絞盡腦汁講故事把您哄好的還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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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這小混蛋就是藉著「學習」來敷衍她!她早看穿了!
女巫「砰砰砰」拍著抱枕,「唰唰唰」甩著手裡的小棕熊連體服:「學什麼學!學什麼學!起來穿小熊連體服!起來!」
「不……」
「你已經16歲了!你成年了!別用什麼‘孩子的任性’來搪塞我!」
女巫用「你就能不能長大點懂點事」的口氣沉痛道:「你就能不能穿一次棕色熊熊連體服給我扯耳朵玩啊?啊?!你聽話!」
薛謹:「……」
他十動然拒:「不。」
「薛!謹!你說!你是不是要反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沒硬,您昨晚吵著要擼毛時還拽掉了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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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氣得頭暈腦脹:「你長大了!會頂嘴了!行!你這個——這個——你不穿是吧!那我就去找別人穿!然後用水晶球360度留影氣你!讓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好東西!」
薛謹:「……」
雖然這種句式很值得他關注,很值得他在意,但這個句式裡包裹的內容實在讓人升不起……咳。
他真心實意地發問:「您打算找誰穿?」
這個塔裡會和您說話的只有我一個啊。
氣昏頭的女巫:「我!」
薛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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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放下手中的書,神情嚴肅。
「那您努力,趕緊穿,我去給您烤加油小餅乾。」
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