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進阿謹的行李箱,她今天還特地起了個大早——而瞞著阿謹的敏銳耳朵,把小黃魚和桂花奶糕一盒盒藏進他行李箱裡也花了好大功夫——
【凌凌,乖。】
……可惡。
在原地打轉的金色小貓不動了。
她炸起的小耳朵緩緩垂下來,垂成了無精打采的倒三角。
並垂著尾巴,緩緩走回了臥室。
阿謹要出差,雖然很突然,但她根本沒意見,因為可以和他一起到外面玩。
阿謹要出差,嚴肅表示不會帶上自己……偉大的祭司還是沒有意見,因為偉大的祭司是不會理睬混蛋愚蠢討厭笨笨笨笨的僕人的。
呸。
等他回來走著瞧,讓被本喵寵壞的第一僕人嚐嚐什麼叫怒氣。
她維持著貓咪的姿態,跳到了臥床上,梅花狀的肉墊踩過自己的被窩,因為惱火特意把它踩得亂七八糟。
……這是幾天前阿謹領她出去買的那份被子,後來他似乎是又單獨出去一趟,把留在地鐵上的這套拿了回來。
因為是嶄新的被子,所以沒有他的氣息。
因為沒有他的氣息,所以踩得毫不腳軟。
最終,沈凌把這坨被子發洩性踹到床下,轉而鑽進原本屬於薛謹的那床被子裡。
她在這床被窩裡轉了個圈,肉墊像劃什麼範圍似的按了按,才緩緩沉下身體,盤成一團。
所躺的這塊床單,還稍微有點餘溫。
氣息依舊是薰衣草和雨水。
雖然沒有隔著的那層被子。
但氣息的主人也不見了。
……哼,本喵才不稀罕呢,本喵自己也能玩得超級開心,本喵在「和自己玩」這項特長上的磨鍊已經磨鍊了一百多年。
剛認識阿謹的時候,他離開的那四個月本喵也玩得很好嘛。
沈凌把臉往爪子裡埋了埋。
包裹在熟悉的氣息裡,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沒真真正正躺在阿謹懷裡,抱著他胳膊睡過覺呢。
——明明發生那種事後,他開口允許以後睡在一起,可事實上,那之後每次自己睡著時,阿謹都會離開去忙別的事情——
採購東西,做早飯,去外面不知做什麼,或看檔案敲筆記本……
她醒來看見他時,總是清醒而衣著整齊的他,坐在床邊,和自己依舊隔著一層被子。
沈凌恍恍惚惚地想,憋著氣的感覺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難受的某種情緒。
和過去她扒在窗臺上等他的那種情緒一樣,但這次強烈了不知多少倍。
……是因為什麼呢?因為體驗了會沒辦法站直的接吻方式,因為聽到阿謹對她說了很多遍喜歡,因為這幾天爪爪都被他攥著掙脫不開,因為做那種事時腦子一直奇奇怪怪,因為比起那時發現了更多更多親密的接觸方式?
沈凌不想弄明白,她難受的時候只想去阿謹胸口上蹭腦袋。
唯一明確的,大概就是現在不生氣了吧。
於是,片刻後,沈凌又抬起腦袋,鑽出了被窩。
她維持著與走進臥室時相仿的速度,慢吞吞走出臥室,重新走到玄關。
肉墊呈圓周的線路轉著踩了一圈,踩好點後沉下小屁股,保持著蹲坐的姿勢,盯著門把手看。
嗯嗯,已經等了好久啦,阿謹應該快回家了吧,因為我已經氣消,所以現在可以正大光明想他回來,而且他開門的時候我可以正大光明撲上去蹭腦袋。
尾巴尖試探著往上抬了抬。
沈凌耐著性子盯了好一會兒,又去瞥客廳的時鐘。
時鐘顯示,距阿謹離開,才過了二十五分鐘。
尾巴尖沮喪地重新耷拉下來。
「喵。」
鍾肯定是壞了,鍾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