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隻爪爪

「崽,你怎麼還是老樣子,總是把自己擺在母親的角色……」

薛媽媽:「我去e國出差時正巧給你帶了幾盒紅茶,現在就去把它們和幾顆高0鴨蛋包在一起給你裝好,走的時候你要記得拿。廚房的蒸鍋裡在蒸xx湖大閘蟹,所以不要伸手去撩撥上面的蒸汽,今天的午飯還有避風塘炒蟹和香辣蟹。對了,薩爾伽,凌凌吃東西總是沒有節制,為了避免她午飯時吃了太多香辣蟹導致肚子不舒服,我待會兒提前盛一盒給你帶走。記得趁熱吃,如果你回符文店裡吃要記得開啟保鮮蓋再放進微波爐……算了,估計你會忘記,我用紙盒裝吧。」

他嘮嘮叨叨地往廚房裡走,走了一半又折回來。

「抱歉,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薩爾伽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感動捂住了胸口。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誰敢攔薛謹當媽!誰敢攔他跟誰急!

薛媽媽:「……」

朋友們這種程度的諷刺他習慣了,今天中午要忙著照看九隻大閘蟹並用三個不同方式烹飪,沒這個空閒計較。

「隨便你。」

既然折回來和這貨說話,重新折回去有點浪費效率,薛謹順勢走回鞋櫃,拿過了薩爾伽拜訪時帶來的禮物,準備把這些東西一併收拾到儲物櫃裡。

「不過是聊聊新發布的懸賞順便吃個午飯,薩爾伽,你怎麼帶了這麼多禮……物……」

薛謹伸進袋子裡翻找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幽幽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

……而薩爾伽在眼鏡可怕的閃光下悄悄後退了一步,又吹起了口哨。

「崽,這些東西也有其他人託我帶的,並不都是我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鏡片泛著寒光的薛先生走到茶几邊,把袋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一盒匯x腎寶片。

薩爾伽:「艾倫送的艾倫送的!那個死槓精!」

一盒萬艾可(偉哥)。

薩爾伽:「查克送的查克送的!那就是個傻子啊!」

一盒盛在金色絲綢裡的鹿茸。

薩爾伽:「鍾海林送的鐘海林送的!……這是珍稀的中草藥啊!我相信他只是想讓你品鑑品鑑的!」

薛先生默默看他一眼,拿出袋子裡最後一件東西,手指一動,令其「唰啦啦」完全抖落下來。

一長條的、起碼二十個以上的杜蕾斯。

他摘下了最上面貼著的黃色的便籤紙,平和念道:「特意買了加厚型雙保險,放心吧,早o並不是無可救藥。哦,這裡的末尾不是句號,是三個感嘆號。」

薩爾伽:「……」

他虛弱地游離視線,並顫巍巍地試圖去摸自己的煙管:「其實我說錯了,鹿茸才是我送的,這個是鍾海林乾的。」

「呵呵。」

「……我還能拿走香辣蟹和紅茶嗎?媽?」

「滾,逆子。」

薛謹開始一件一件把桌上的奇葩玩意兒重新放回袋子,並計劃好了挨個依次序問候自己那些奇葩朋友。

……他究竟是幹嘛要交朋友來著?

「薩爾伽,在我家不許吸菸,凌凌鼻子很敏感。」

顫巍巍的薩爾伽又把煙管哆嗦著塞了回去。

來了來了,最可怕的薛謹式敘述,為什麼就連句號都這麼嚇人……

「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跟你老婆明明感情挺好的,你老婆還長得那麼漂亮,你卻天天像演《媽媽再愛我一次》那樣對待人家,如果不是腦筋有問題就是生理上……」

我們還私下投票專門討論過你是不是同性戀,最終「雙性戀」的結果以三比一的票數勝出,而唯一的反對票是艾倫投的「同性戀」。(。)

「不好意思。」薛·並不知道自己在朋友投票裡三比一成為雙性戀·老爺爺·謹彬彬有禮道:

「你們的腦子裡是隻有黃色垃圾嗎?婚姻是隻代表和諧運動嗎?美好的婚姻裡有很多美好健全的東西,‘相處愉快’並不代表就要急吼吼扯著對方發生什麼肢體交流……」

「阿謹阿謹阿謹!什麼時候開飯呀?」

書房裡傳來了雀躍的詢問,聽上去是沈凌已經玩完了新到手的那套積木玩具,迫不及待要跑出來,繼續當跟在僕人身後的小尾巴了。

——或者一邊當他的小尾巴一邊玩他的手干擾他做飯,這沒什麼區別。

薛謹瞬間打住了成年人的話頭,瞥了一眼薩爾伽。

……薩爾伽連忙在自己嘴上畫了好幾個叉,搖頭拼命表示自己不說。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好友繼續收拾那些被擺出來的不健全東西——感謝沈凌,剛才他絕對是打算一邊說教一邊掏出小提琴吧——

好友把匯x腎寶片、萬艾可(偉哥)、鹿茸都迅速裝回袋子裡,打結封死,直接扔回薩爾伽手上。

然後,他漂亮的手指一卷一挑,優雅把手裡的杜蕾斯折了幾折,迅速折成了均勻的小方塊。

接著,優雅把小方塊放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裡。

理理襯衣,捲起袖子,繼續走向廚房。

——過程極度自然,好像只是在菜市場挑了顆圓白菜。

薩爾伽:……???

等等?

等等?

剛才這個慈母一臉平和地幹了什麼?

已經「嗒嗒嗒」跑出書房的沈凌:「阿謹阿謹阿謹!我肚子餓啦,飯什麼時候好……啊薩爾伽你好!歡迎來我們的窩玩!」

薩爾伽與這姑娘純潔無垢的大眼睛對視了一會兒。

又猛地扭過頭,看著那個平和走向廚房做菜的背影。

……我幹了什麼?我剛才啟用了什麼東西?我是啟用了什麼東西吧?

「菜燒好了,凌凌,去衛生間洗手,再過來吃飯。」

「好耶!」

沈凌又「嗒嗒嗒」跑走了,歡快地像股風。

等小姑娘跑走了,薩爾伽才吐出一口氣,顫巍巍伸出手指:「崽啊,你怎麼就……」

突然啟用了呢?

「這沒什麼,薩爾伽,不要大驚小怪。」

對方眼鏡上的白光自始至終沒消下去過,隱隱從「可怕」到了「恐怖」的級別:「正巧我幾天前做了一下市場調查,發現避孕套的價格過分高昂,按照接下來的計劃,財務有點負擔不起。」

「既然你送都送了,就不能浪費。薩爾伽,做人要勤儉節約。」

薩爾伽:???

他驚恐地說:「你不是人!」

「我當然不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