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隻爪爪

熊臉碎出一個大口子,而她倒抓著熊腳,把口子朝下,用力抖起來。

薛謹一愣。

因為裡面沒有「叮鈴哐啷」地掉下鋼鏰,而是響起了紙卷與紙卷碰撞的「簌簌」聲。

——緊接著,口子裡掉下了第一卷鈔票。

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

這個漂亮而天真的金髮姑娘,就保持著有點無聊不耐煩的小表情,唰唰唰拎著零錢罐往下抖錢。

直到裡面塞滿的紙卷全部抖出,而痴呆的櫃檯小姐桌上鋪滿了紅彤彤的毛爺爺卷。

沈凌拍拍手,扒拉了一下這一桌子毛爺爺:「紅色的一張是一百元人民幣,對吧?」

然後她開始數數,翹起手指,「一二三四五」數了十一卷鈔票遞給櫃檯小姐,剩餘的鈔票卷扒拉扒拉重新塞進小挎包。

「好啦!」這姑娘用「這是我送你的葡萄味棒棒糖」口氣說,「一卷大概500塊,11卷5500元沒錯吧?你點點,不夠我這裡還有!」

櫃檯小姐:「……」

她呆滯的目光落在閃亮貌美的女孩身上。

呆滯的目光又平移向普通端正的男人臉上。

半晌,她艱澀地咽咽口水。

「請問,你們是……」

「這還用問嗎?」顏值「皮卡皮卡」在閃光的女孩拍拍胸脯,「我們在玩‘結婚’,所以目前是夫妻!」

沈·金錢律の主人·世界の祭司·運勢操控mvp·錢以噸計·凌:「而且我還在包養阿謹!是包養!」

薛·金錢律の仇人·世界の社畜·運氣數值e--·錢以角計·謹:「……」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了敏銳聽覺帶來的各種「小白臉」與「這樣的怎麼也能當小白臉」——

抓住了這其中「我也想去應聘她小白臉」的聲音,回頭,微笑。

路人男子:qaq媽媽這個人眼鏡冒白光了!

【數十分鐘後,商場頂層,某家港式茶餐廳】

薛謹把端上來的草莓布甸推給沈凌,自己握著筆在紙上繼續記錄。

「凌凌,繼續。我出差還沒回來的時候,你一個人究竟是抱著零錢罐去了哪幾家店玩?仔細回憶一下,剛才你說到了‘曙光博彩’。」

沈凌有點怵對方此時的氣場,但他似乎更多是針對於不在場的「曙光博彩」——主動給本喵推來了草莓布甸,說明本喵沒做錯嘛,嘿嘿嘿。

「記不起來啦。」她挖了一口甜品,舔著小銀勺說,「我好像是去了幾家奇奇怪怪的店……但他們說進去有免費冰棒!還可以吃免費的小餅乾!讓我‘只玩一局’‘只試一次’什麼……試試就試試咯,反正吃那些好吃的也用不掉零錢罐裡的鋼鏰,我就拿出幾顆試了試。」

薛謹筆下的紙發出均勻的沙沙聲:「幾顆?具體幾顆?」

沈凌扳著手指算了算。

「五塊?大概?」

薛謹的筆尖頓了一瞬。

但想到那些博彩店是在認為沈凌「好騙」的情況下把她主動招呼進來,他下筆又順暢了。

——不管五塊贏到一萬多塊是經歷了多少賭注的疊加,賠率進行了怎樣的變幻,店家又損失了多少——

但「哄騙無知少女參與賭博」的代價必須支付,這是規則,嗯。

「好的,我明白了。那些店主要集中在xx街,位於你喜歡吃的冰粉店旁邊,對吧?」

「嗯嗯嗯!」←嘴裡全是草莓布甸

薛謹平靜點頭:「接下來,為什麼‘零錢罐裡的錢吃飯根本用不掉’呢?」

「因為……唔,好幾家店都會招呼我去轉什麼轉盤。」沈凌回憶了一下,「說是隻要消費就可以參加這個,參加還可以拿到有香味的紙巾……但根本就是騙人啊,我每家店都轉了一下,一張有香味的紙巾都沒拿到,次次都是停在了什麼格子上……哦,‘本單全免’。」

薛謹:「……」

「還有還有,偶爾有幾家店是沒有轉盤的……有一家超級好吃的乳酪漢堡店!然後裡面還有粉紅色的小飲料喝!不過我去那種店吃飯的時候總被莫名其妙地要求‘拼桌’,然後付賬時發現有人付了我的飯錢……哎,就像神秘小精靈一樣!」

薛謹:「……」

他放下了筆。

接過服務員端上來的菠蘿炒飯,拿著沈凌的小碗,一勺勺往裡填飯,並注意把豌豆粒與菠蘿塊均勻鋪開。

「沈小姐。」盛飯的薛媽媽保持微笑,「主動要求你拼桌的那些人,有沒有女性呢?」

沈凌:「……」

不知為何,她咬著自己的草莓布甸,往下縮了縮。

換稱呼了換稱呼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感覺阿謹變可怕了!

「沒有……啦。」

「是嗎。」

對面的媽媽盛完飯,憂愁嘆了口氣。

「看來懲罰並不足夠。」

這個男人若有所思,「既然你準備包養我,沈小姐,今晚你的那床被子就撤掉吧?你直接躺到我這兒來,好好履行你包養的責任……啊,但要隨時準備半夜被什麼東西咬掉嘴唇。」

他語氣傷感地說:「因為是你包養我,所以你會負起責任保護我吧?和野獸搏鬥被咬掉嘴唇,也會成為沈小姐光榮的功勳——而我會把燈關上,絕對不會出手影響沈小姐的發揮。」

「我我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