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隻爪爪

沈凌,幸運s,極其擅長規避危險,更擅長從不開心的事情上轉移注意力。

……當然,偉大的祭司面前沒有「危險」,只有「感覺奇奇怪怪」的東西而已。

雖然有點怵第一僕人關於「關掉燈咬掉你嘴唇的怪物」的發言,但沈凌很快就將其拋之腦後——草莓布甸非常好吃,菠蘿炒飯也非常好吃,裡面夾雜著嫩嫩豬肚與脆油條的艇仔粥更加好吃——「現在已經過了正常的飯點,就不再加菜了,小心積食。」

——消滅小碗裡全部的好菜後,自動推到手邊,剝好的無籽葡萄,簡直劃上了完滿的句號。

沈凌繼續用小勺子舀起葡萄,「啊嗚」一口全部吞入嘴裡,嚼嚼嚼的時候才猛然驚覺:

沒有籽,沒有果皮,沒有硌到牙齒的外殼,咬下去就爆汁的完美水果。

……是本喵僕人親手剝好的,嘿嘿。

和火鍋店裡的橙子一樣……沒錯,本喵就該食用這樣的水果!

食用被阿謹漂亮的爪子變得晶瑩剔透的水果,心情就一點都不會奇奇怪怪了!

嗯,對,沒錯為了避免再次升起那種糟糕的、令本喵想踢小石子的心情——以後這些水果沒有阿謹在旁邊幫忙剝皮本喵就不吃了!

她又舀了一口葡萄,轉轉眼睛,注意到自己之前吃空的小碗。

……菠蘿炒飯和艇仔粥都是阿謹盛出來的,那把這兩個新發現的好吃東西也列為「阿謹不伺候就不吃」的名單裡好啦。

橙子、葡萄、菠蘿炒飯、艇仔粥……嗯,新建立的名單已經納入四個好吃東西了,要多多鼓勵阿謹繼續伺候本喵,這樣說不定能把這張名單寫滿整整一頁紙……

薛·不知道自己慣得孩子開始挑食·媽媽·謹:「吃飽了嗎?」

沈·給瓶ad鈣奶就快樂·準備努力開始挑食·凌:「吃飽啦!」

「那我們就回家……」

「果然阿謹還是待在我身邊最好!」

她嚼完了葡萄,兩手托腮,手肘支在桌上,樂滋滋地看著他。

薄荷色的眼睛又圓又剔透,盯著人猛瞧的時候威力堪比會說話會蹦躂的小糖球——僅僅只是注視就能隔著空氣讓你嚐到甜味。

【好喜歡你。】

——她把如此黏人而直白的話幾乎寫在了臉上。

……但薛先生久經風雨,能和這種可愛等級的姑娘維持八個多月的無性婚姻還沒有死於壓抑過猛(?)的傢伙,並不是凡人。

他拿出溼紙巾來揩她的嘴,並沉穩等待這姑娘的下文。

「——這樣阿謹就可以一直幫我剝水果盛飯了!」

……嗯,作為僕人兼玩具多了兩個功能嗎。

在功能方面已經超越了沈凌現有的全部玩具,進步顯著,可喜可賀。

「我並不會一直幫你剝水果盛飯,凌凌。」

薛媽媽揩完了她嘴邊的飯粒,又把小溼巾疊了疊,開始擦拭桌子,「你總要學會自己剝水果、自己盛飯,這是一個成年人獨立的象徵。」

沈凌:「可是那種橙子皮好難摳完整啊。」

擦完桌子站起來,替她背上小挎包:「我可以教你。」

「葡萄皮也不好捏,一捏就爆……」

背上小挎包後幫忙調整了好看的角度,又拍拍她裙子的褶皺:「慢慢來就好。」

「還有菠蘿炒飯,阿謹你給我盛的菠蘿炒飯裡又有菠蘿又有蟹柳,我自己舀一勺卻全都是單純的米飯……」

拍完裙子褶皺後拿過桌上的小票,前往櫃檯付賬:「只要看清楚具體菜在哪裡就可以,你還可以一顆顆挑出來再舀飯。」

沈凌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後離開,並伸手牽住了他的衣角:「不要,學這些好麻煩,我就要阿謹伺候我。」

付完賬的薛謹一邊核對著信用卡賬單,一邊稍稍放緩了腳步:「這是個壞習慣,凌凌,我不會一直這麼照顧你……小心臺階。」

沈凌的反應非常敏捷,但她稍微猶豫了一下,並沒有自己跳過那節不太起眼的臺階。

她停住腳步,假裝被絆倒,拽著薛謹的衣角直接撞到他的後背。

——嗯,確認沒有那份侵犯本喵領地的討厭氣味了,是我給阿謹買的嶄新衣服。

又趁機嗅了一遍確認,偉大的祭司再次表示了滿意。

第一僕人雖然總是忤逆本喵的佔有權,但他很聽話,知錯就改就還是最好的1號僕人嘛。

被老婆突然從後面抱住後背,遭遇拱著鼻子的嗅嗅嗅的薛先生:……

母愛每時每刻都在與野獸瘋狂搏鬥.jpg

「凌凌。」

他手裡的信用卡賬單被靜靜捏成一團,「放開,公共場合不可以這樣。」

「我只是突然被臺階絆倒了……」

「好的,現在你的腳下應該沒有臺階,放開。」

貓咪確認領地權的嗅嗅嗅停止了,貓咪因為心虛而開始討好主人的蹭蹭蹭開始了。

頭髮,臉頰,鼻子,嘴唇,僅僅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

薛謹:「……」

這是勾引。

——換了除沈凌以外的任何一個異性,都能解讀為「懷著喜愛之情的勾引」。

……唉,我真是個禽獸。

他深刻檢討自己:做了這麼多的心理建設心理疏導,我竟然還是被一隻完全沒有這方面意識的貓動搖……不,明天就去買本清心訣什麼的看看吧,以後每次沈凌做這種不知分寸的貓科行為時我就可以念南無阿彌陀佛修行。

苦行僧預備役努力向前幾步,因為神經繃得太緊表情難免過分嚴肅:「凌凌,放開,再這樣我會生氣。不要這樣貼近異性,這對一個淑女而言並不……」

「阿謹!阿謹阿謹阿謹!」

「……凌凌,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要再這麼貼著……」

「不是不是!阿謹!」

沈凌已經整隻貼在了他的後背上,越縮越緊——薛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沈凌拽著他衣角的兩隻手已經沁出了手汗——